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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凯瑟琳尽管心乱,她的头脑还是很灵敏地注意我们的谈话。

“啊!耐莉作了奸细,”她激动地叫起来。“耐莉是我们暗藏的敌人。你这巫婆!你真是寻找小鬼用的石镞来伤害我们呀!放开我,我要让她悔恨!我要让她哭号着改正她说过的话!”

疯子的怒火爆发起来了,她使劲挣扎着,想从林悖先生的胳膊里挣脱出来。我不能等着出乱子,决定自作主张:去找医生来帮忙,就离开这卧房了。

在我穿过花园走到大路上时,在一个墙上钉了一个系缰绳用的铁钩的地方,我看见一个白的什么东西乱动,明显不是风吹的,而是另一个什么东西使它动。尽管我匆匆忙忙,还是停下来仔细查看它,免得以后我还会在我想象中留下一个可怕的记忆,以为那是一个鬼呢。我用手一摸,比我刚才只是看一眼更使我惊奇而惶惑不安了,由于我发现这是伊莎贝拉小姐的小狗凡尼,被一条手绢吊着,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我赶快放开这个动物,把它提到花园里去。我曾经看见它跟着它的女主人上楼睡觉去的,我奇怪它怎么会到外边来,而且是什么样的坏人这样对待它。在解开钩子上的结扣时,我好像听见远处有马蹄奔跑的声音——可是有这么多事情占着我的脑子,不容我多想——尽管在清晨2点钟,在那个地方,这声音仍然让我奇怪和紧张。

我在街上碰上肯尼兹医生,他刚从他家里出来去看村里一个病人。我报告了凯瑟琳·林悖的病况,他立刻就陪我往回走了。他是一个坦率质朴的人。他毫不迟疑地说出他怀疑她是否能安然度过这第二次的打击,除非她对他的指示比以前更听从些。

“丁耐莉,”他说,“我不得不猜想这场病一定另有原因,山庄上出了什么事啦?我们在这儿听到些古怪的说法。一个像凯瑟琳那样的健壮活泼的女人是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病倒的,而且那样的人也不该这样,因此想使她退烧恢复健康是很难的。这病怎么开始的?”

“主人会告诉你,”我回答,“你是熟悉恩萧家传的暴躁脾气的,而林悖夫人更是如此。我可以说的是:这是一场争吵引起的。她在一阵暴怒下就像癫狂症病人似的。由于她吵到**时忽然跑掉了,把她自己锁起来。后来,她拒绝吃东西,现在她一会儿胡言乱语,一会儿沉入半昏迷状态。她还认识她周围的人,可是心里尽是各种奇怪的念头和幻觉。”

“林悖先生一定很难过吧?”肯尼兹带着询问的口吻说。

“难过吗?要是有什么事发生,他的心就要碎啦!”我回答,“如果没有必要,就别吓唬他吧。”

“唉,我告诉过他要小心,”我的同伴说,“他忽略了我的警告,就一定要遭到这后果!他近来跟希刺克厉夫先生不是还挺亲密的吗?”

“希刺克厉夫经常到山庄来,”我回答,“但主要是由于女主人的力量,她在他小时候就认识他,而不是由于主人喜欢他来做伴。现在他是用不着再来拜访了,由于他对林悖小姐有些想入非非。我想他是不会再来了。”

“林悖小姐是不是对他不理睬呢?”医生又问。

“我并不了解她的心思。”我回答,不愿意把这件事继续谈下去。

“她是一个大孩子啦,”他说,摇着头。“她有她自己的主意!可她是个真正的小傻子。我从可靠方面得来的消息,说是昨天夜里(多糟糕的一夜呀!)她和希刺克厉夫在你们房子后面的田园里散步了两个多钟头。他强逼她不要再进去,而是骑上他的马跟他一块走就得啦!她说她准备一下,等下次再见面就跟他走,他才同意她回家。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没听见,可是你要劝林悖先生提防着点!”

这个消息使我心里充满了新的恐惧,我跑在肯尼兹前面,差不多是一路跑回来。伊莎贝拉小狗还在花园里汪汪叫着。我用一分钟的时间好给它开门,可它不进去,却来回在草地上嗅,要是我不把它抓住,把它带进去的话,它还要溜到大路上去呢。我一上楼走到伊莎贝拉的房间里,我的猜疑就证实了:那里没有人。如果我早来一两个钟头,林悖夫人的病也许会阻止她这鲁莽的行动。可是现在还能做什么呢?如果我马上去追,也没希望追上他们。无论如何,我不能追他们。而且我也不敢惊动全家,把大家搞得惊慌失措;更不敢把这件事向我的主人报告,他正沉浸在他目前的灾难里,经受不住又一次的悲痛了!我想不出有什么法子,除了不吭声,听其自然。肯尼兹到了,我带着一副难看的神色去为他通报。凯瑟琳正在不安的睡眠中——她的丈夫已经平静了她那过分的狂乱,他现在俯在她枕上,瞅着她那带着痛苦表情的脸上的每一个阴影和每一个变化。

医生亲自检查病情后,抱有希望地跟他说,要是我们能在她四周继续保持绝对的平静,这病可以见好。但他向我暗示,这面临的危险与其说是死亡,倒不如说是永久的精神错乱。

那一夜我没合眼,林悖先生也没有。确实,我们根本没上床。仆人们都比平时起得早多了,他们在家里悄悄地走动着,他们在做事时碰到一起,就低声交谈。除了伊莎贝拉小姐,每个人都在活动着,他们开始议论小姐睡得真香。她哥哥也问她起来了没有,好像很急于要她在场,而且好像很伤心,由于她对她嫂嫂表现得如此不关心。我直哆嗦,惟恐他让我去叫她,我不想做第一个宣告她的私逃的人。有一个女仆,一个轻率的姑娘,一早就被差遣到吉默吞去,这时大口喘着气跑上楼,冲到卧房里来,喊着:

“啊,不得了,不得了啦!我们还要闹出什么乱子啊?主人主人,我们小姐——”

“别吵!”我赶忙叫,对她那嚷嚷劲儿大为生气。

“小声点,玛丽——怎么回事?”林悖先生说,“你们小姐怎么啦?”

“她走啦,她走啦!那个希刺克厉夫带她跑啦!”这姑娘喘着说。

“那不可能!”林悖叫着,激动地站起来了。“不可能是真的。你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丁耐莉,去找她。这是无法相信的:不可能”。他一面说着,一面把那仆人带到门口,又反复问她有什么理由说出这种话来。

“唉,我在路上碰到一个到这儿取牛奶的孩子,”她结结巴巴地说,“他问我们山庄里是不是出了事。我以为他是指太太的病,因此我就回答说,是啊。他就说,‘我猜想有人追他们去了吧?’我愣住了。他看出我根本不知道那事,他就告诉我说过了半夜没多久,有位先生和一位小姐在离吉默吞两英里远的一个铁匠铺那儿钉马掌!那铁匠的姑娘起来偷偷看他们是谁,她马上认出他们来了。她注意到这人——那是希刺克厉夫,她可以肯定是,没有人会认错他,而且他还付了一个金镑,把它交在父亲手里。那位小姐用斗篷遮着脸,可是她想要喝水的时候,斗篷掉在后面,她把她看得一清二楚。他们骑马向前走,希刺克厉夫抓住两只马的缰绳,他们转身离开村子走了,而且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尽力能跑多快就跑多快。那姑娘倒没跟她父亲说,可是今天早上,她把这事传遍了吉默吞。”

为了表面上应付一下,我跑去看看伊莎贝拉的屋子,当我回来时,便证实了这仆人的话。林悖先生坐在床边他的椅子上,我一进来,他抬起头,从我茫然的神色中,他料到了事情已无法挽回,便垂下眼睛,没有吩咐什么,也没有说一个字。

“我们是不是要想法追她回来呢?”我询问着。“我们怎么办呢?”

“她是自己要走的,”主人回答,“她有权爱上哪儿,就可以上哪儿。别再拿她的事烦我吧。从今以后她只有在名义上是我的妹妹,倒不是我不认她,是由于她不认我。”

这就是关于这事他说的所有的话。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再也没提过她,除了命令我:等我知道她的新家时,无论是在哪儿,要把她在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给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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