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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他不用给自己找这麻烦,”希刺克厉夫说,“没有他的同意,我也能照样做。至于你,凯瑟琳,现在,我们既然走到这步,我倒有心说几句话。我要你明白我是知道你曾经对待我很残酷——很残酷!你听见吗?如果你自以为我不知道,那你才是个傻子哩。而且你以为可以用甜言蜜语来安慰我,那你就是个白痴。如果你幻想我将忍受下去,不想报仇,那就在近期内,我就要使你相信,这恰恰相反!同时,谢谢你告诉我你的小姑子的秘密,我发誓我要尽量利用它。你就靠边站吧?”

“这又是你的性格里的什么新花样啊?”林悖夫人惊异地叫起来。“我曾经对待你很残酷——你要报仇!你要怎样报仇呢?忘恩负义的畜生?我对待你怎么残酷啦?”

“我并不要对你报仇,”希刺克厉夫回答,火气稍减。“那不在计划之内。暴君压迫的奴隶,他们不反抗他,他们反倒去欺压他们下面的人。你为了让自己开心,而把我折磨到死,我甘心情愿;只是你应该同意我以同样方式让我自己也开开心,而且也和你一样地尽力避开侮辱和不公平。你既铲平了我心中的宫殿,就不要建立一个茅草屋,而且满意地欣赏你的善举,认为你把这草屋作为一个家给了我。要是我以为你真的希望我娶伊莎贝拉的话,我就是一个白痴。”

“啊,毛病在于我不嫉妒,是吧?”凯瑟琳喊叫着。“好吧,我再也不提这段亲事啦,那就像把一个迷失的灵魂献给撒旦一样糟。你的快乐,和撒旦一样,就在于让人受苦。你证明了这点。埃德加在你刚来时大发脾气,这才恢复,我也刚安稳平静下来。而你,一看到我们平静,你就不安,就要故意惹起一场争吵。跟埃德加吵去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希刺克厉夫,欺骗他妹妹吧!你正好找到报复我的最有效的方法。”

谈话停止了,林悖夫人坐在炉火旁,两颊通红,闷闷不乐。她的这种情绪越来越在她身上摆脱不掉。她放不开,又控制不住。他交叉着双臂站在炉边,动着那些坏主意。就在这种情况下,我离开他们,去找主人,他正在纳闷什么事使凯瑟琳在楼下待了这么久。

“耐莉,”当我进去的时候,他说,“你看见你的女主人没有?”

“看见了,她在厨房里,先生。”我回答。“她被希刺克厉夫先生的行动搞得十分生气。的确,我认为今后该从另一种关系上考虑他进出我们家了。太随和是有害的,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把院子里的一幕讲述一遍,而且尽我的胆量,把这之后的整个争吵全说了。我还以为我的叙述对林悖夫人并不会很不利。埃德加·林悖很费劲地听我讲完,他开头的几句话表明他并不以为他妻子是对的。

“这是不能忍受的!”他叫起来。“她把他当个朋友,而且硬要我和他来往,真是有失体统!给我从大厅叫两个人来,耐莉。凯瑟琳不能再留在那儿跟那下流的恶棍争论了——我已经太迁就她啦。”

他下了楼,命令仆人在过道里等着,便向厨房走去,我跟着他。厨房里的两个人又激烈地争论开了。至少,林悖夫人重新带劲地咒骂着。希刺克厉夫已经走到窗前,垂着头,看样多少被她那怒斥吓倒了。他先看见了主人,便赶忙做手势叫她别说了,她一发现他的暗示的原因,顿时便服从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悖对她说,“那个下流人对你说了这种话之后,你还要待在这儿,你对于遵守礼节到底有什么看法?我猜想,由于他平常就这样谈话,因此你觉得没什么,你习惯了他的下流,或许还以为我也能习惯吧!”

“你是在门外听着的吗,埃德加?”女主人问,用的声调故意要惹她丈夫生气,表示自己满不在乎他的愤怒,显出轻视的神色。希刺克厉夫,开始在林悖说那番话时还抬眼看看,这时听到这句话就发出一声冷笑,好像是故意要引起林悖先生的注意。他成功了。可是埃德加并没想对他发什么大脾气。

“我一直是容忍你的,先生。”他平静地说,“并不是我不知道你那卑贱、堕落的性格,只是我觉得在那方面你也只应负部分的责任,而且凯瑟琳愿意和你来往,我默许了——很傻。你的到来是一种道德上的毒素,可以把最有道德的人都玷污了。为了这个原因,而且为了防止更恶劣的后果,今后我不允许你到这家里来,现在就通知你,我要你马上离开。再耽搁三分钟,你的离开就要成为被迫的,而且是可耻的了。”

希刺克厉夫带着充满嘲笑的眼色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说话的人。

“凯蒂,你这只羔羊吓唬起人来倒像只水牛哩!”他说,“他要是碰上我的拳头可有头骨破裂的危险。老实说!林悖先生,我非常抱歉:一拳打倒你可不费事!”

我的主人向过道望了一眼,示意我叫人来——他可没有冒险做单打的打算。我服从了这暗示。可是林悖夫人疑心有什么事,就跟过来,当我正要叫他们时,她把我拖回来,把门一关,上了锁。

“好公平的办法!”她说,这是对她丈夫愤怒惊奇的神色的回答。“如果你没胆量打他,就道歉,要不就让你自己挨打。这可以改正你那种装得比原来更英勇的气派。不行,你要拿这钥匙,我就把它吞下去!我对你们俩的好心却得到这样愉快的回报!在不断地纵容这一位的软弱天性,和那一位的恶劣本性之后,到头来,我得到的报答却是两种盲目的忘恩负义,愚蠢得荒谬!你们真糊涂到近于荒唐的地步。埃德加,我一直在维护你和你所有的一切,现在希望希刺克厉夫把你打得病倒,由于你竟敢把我想得这么坏!”

并不需要打,在主人身上就已经产生了挨打的效果。他想从凯瑟琳手里夺来钥匙。为了保险,她把钥匙扔进炉火中烧得最炽热的地方去了。于是埃德加先生神经质地发着抖,他的脸变得死一样的苍白。他无论怎样也不能回避这种感情的泛滥,痛苦与耻辱混杂在一起,把他完全压倒了。他靠在一张椅背上,捂着脸。

“啊,天呀!在古时候,这会让你赢得骑士的称号哩!”林悖夫人喊着。“我们给打败啦!我们给打败啦!希刺克厉夫就要对你动手啦,就像一个国王把他的军队开去打一窝老鼠一样。打起精神来吧,你不会受伤的!你这样子不是一只绵羊,而是一只正在吃奶的小兔子!”

“我祝你在这个乳臭小儿身上得到欢乐,凯蒂!”她的朋友说。“我为你的眼光向你恭贺。你不要我而宁愿要的就是那流口水的,哆嗦着的东西!我不用我的拳头打他,我可要用我的脚踢他,那就会感到相当大的满足。他是在哭吗,还是他吓得昏过去?”

这家伙走过去,把林悖靠着的椅子一推。他还不如站远些,由于我的主人一下站起来,狠狠地朝他喉头一击。这一击都可以把瘦弱一点的人打倒。这使希刺克厉夫有一分钟喘不过气来。在他噎住的当儿,林悖先生从后门走出,到院子里,从那儿又走到前面大门去了。

“哪!你可别再来这儿啦。”凯瑟琳叫,“现在,走吧——他要带着一对手枪,半打帮手回来。要是他真的听见了我们的话,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刚才的行为对我大大不利,希刺克厉夫!可是,走吧——赶快!我宁愿看见埃德加倒霉,也不愿看你倒霉。”

“你以为我喉头挨了那火辣辣的一拳,就一走了事?”他大发雷霆。“我指着地狱发誓:绝不!在我跨出门坎之前,我要把他的肋骨捣碎得像颗烂棒子!如果我现在不揍他,我总有一天要杀死他。因此,既然你爱惜他的生命,就让我打他一顿吧!”

“他不来了,”我插嘴说,撒了个谎。“有马夫和两个园丁在那儿,你肯定不会等着被他们扔到路上去吧!他们个个都有根棍子。很可能,主人正站在客厅窗户前看他们执行他的命令。”

园丁和马夫是在那儿,不过林悖也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已经走进院子来了。希刺克厉夫一转念,决定避免和这三位仆人打斗一场。他抓了把火钳,敲开里门的锁,在他们踏着大步进来时,他已逃掉了。

林悖夫人非常激动,让我陪她上楼。她不知道我在这场乱子也有一份贡献,我也希望不让她知道。

“我要神经错乱啦,耐莉!”她嚷道,扑到沙发上。“一千个铁匠的锤子在我的头里敲打!告诉伊莎贝拉躲开我,这场争吵是因她引起的,这时候要是她或者任何人再让我生气,我就要发疯啦。而且,耐莉,如果你今天晚上再看见埃德加的话,跟他说我有得重病的危险——但愿真会这样。他把我吓一跳,使我难过极了!我也要吓吓他。而且,他也许会来,又要乱骂乱抱怨一阵,我肯定我一定会回嘴,天知道我们到哪儿才算有个完!你愿意这样做吗,我的好耐莉?你知道在这件事上不能怪我,是什么鬼附了他叫他偷听呢?你离开我们之后,希刺克厉夫的话很荒唐,可是我立刻把他的话岔开,不提伊莎贝拉,其它的话并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一切都闹糟了,就由于这傻子一心想听人家说他的坏话,这种想法往往像魔鬼似地缠着人!如果埃德加根本没听到我们的话,他也不可能搞得这样糟。真的,我为了他而骂希刺克厉夫,为了他骂得声嘶力竭之后,他却用那种不快的无理的口气向我开口,这时候我简直不在意他们之间怎样互相对待了。特别是,我觉得,不管这一场戏怎样结束,我们肯定要被迫分开,没有人知道分开多久!好吧,如果我不能继续让希刺克厉夫做我的朋友——如果埃德加卑鄙而嫉妒,我就要断肠心碎,好让他们也断肠心碎。当我被逼走上极端时,倒是结束这一切的最快方法!但是为了一个可怜的希望,还是值得活下来——我不愿突然打击林悖。对于这一点,他一直很小心,唯恐把我惹急了。你一定要说明白我若放弃这个策略的危险性,而且提醒他我的暴躁脾气,只要一闹起来,就会发狂的。我愿你能消除你脸上现出的那种漠不关心的神气,对我稍稍表示点关心吧!”

我接受这些指示时所表现的泰然神气,无疑是令人冒火的。由于这些话确实说得十分诚恳的。但是我相信一个能够在事先就计划出怎样利用她的暴躁脾气的人,就是在爆发的时候,也可以支配她的意志,努力控制她自己,而且我也不愿如她所说去“吓唬”她的丈夫,只是为了满足她的自私而增添他的烦恼。因此当我碰见主人向客厅走来时,我也没说什么,我却径自转回,去听听他们是不是在一起重新开始争吵。

他开始先说话了。

“你就待在那儿吧,凯瑟琳,”他说,他心平气和,但充满着悲切、沮丧。“我不在这儿多待,我不是来争论的,也不是来求和的。不过我只想知道,经过了今晚的事情,你是否还打算继续你那亲密的关系,跟那——”

“啊,可怜可怜我吧,”女主人打断了话,跺着脚,“可怜可怜我吧,现在让我们别再提这事吧!你的冷血是不能发热的,你的血管里流着冰水。可是我的血在沸腾了。看见你这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模样,我的血液就沸腾得更厉害啦。”

“要我走开,就回答我的问题,”林悖先生坚持说。“你一定要回答,你那种狂暴不能吓坏我。我知道,当你愿意的时候,你可以和任何人一样地冷静泰然。今后你要放弃希刺克厉夫呢,还是放弃我?你要同时做我的妻子,又做他的,那是不可能的。我绝对需要知道你选择哪一个。”

“我需要你们都躲开我!”凯瑟琳狂怒地大叫。“我要求你们!你没有看见我站不住了么?埃德加,你——你躲开我!”她拉铃,一直到把铃拉断了。我慢慢地走进来,这样丧失理智、狂暴的脾气,连圣徒也会受不了的!她躺在那儿,用头直撞沙发扶手,而且咬牙切齿,你会以为她要把牙齿都咬碎呢!林悖先生突然间感到既悔恨、又恐惧,站在那儿望着她,让我去拿点水来。凯瑟琳说不出话来了。我端来满满一杯水,她不肯喝,我就把水泼到她脸上了。只几秒钟,她就挺直了身体,眼睛上翻,她的双颊顿时一阵白、一阵青,像是要死的神气。林悖看来吓坏了。“根本没关系,”我低声说。我不想他让步,尽管我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害怕。

“她嘴唇上有血!”他说,颤抖着。

“没关系!”我刻薄地回答。我告诉他,她是怎样在他来之前就决定了要发一阵疯的。我没注意,嗓门提得太高了些,她听见了,由于她突然起来了——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眼睛闪闪的,脖子和胳膊上的青筋都反常地突出来。我下了决心准备至少断几根骨头,可是她只向周围瞪了一下,就冲出屋去。主人叫我跟着她,我就一直跟到她的卧房门口。她关紧了门,不让我进。

第二天早上她没有说起要下楼吃早餐,我就去问她要不要我送点心上楼。“不!”她断然回答。午饭时,吃茶时,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林悖先生呢,他在书房里打发时光,也不问他妻子的事。伊莎贝拉和他有过一小时的碰面,在这次碰面中,他想从她口中套出由于希刺克厉夫的追求而使她产生的恐惧之感,可是他从她含含糊糊的回答中听不出什么,只好不满意地结束了这场审问。不过加上了一个严肃的警告,就是:如果她真疯得竟对那个下贱的求婚者有所鼓励,那么她自己和他之间的一切关系就将全部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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