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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传（第1页）

司马相如传

赋敌天下

司马相如，字长卿，蜀郡成都人。少年的时候好好读书，还练习击剑，取名犬子。相如学业完成，仰慕蔺相如的为人，改名相如。用家资买了个郎官，奉事汉景帝，任武骑常侍，但这并不是他的爱好。

恰巧景帝不喜好辞赋，这时候梁孝王来京朝见皇上，齐郡人邹阳、淮阴人枚乘、吴县人庄忌先生等游说之士随同来京，相如一见就喜欢他们，借有病辞去了官职，旅居梁国，得到和儒生们住在一起的机会，相如与游说之士和许多儒生交往了几天，于是写下了《子虚赋》。

遇上梁孝王去世，相如返回家中，家中贫穷，无事可干。他一向与临邛县令王吉相好，王吉说：“长卿多年在外求官不大称心，你可到我这儿来。”于是相如前往临邛，居住在城外的旅舍里。

临邛县令很殷勤，每天去拜访相如。相如开始还接见他，后来声称有病，让随从辞谢王吉，王吉更加谨慎恭敬。

临邛城中富人多，卓王孙有家奴八百人，程郑也有几百人，两人便互相称说：“县令有贵宾，我们得办酒食宴请他一下。”县令已经来到，卓氏宾客数以百计算。

到了中午，请司马长卿，长卿托言有病不能前往，临邛县令不敢先尝饭食，亲自去迎接相如。相如不得已，勉强前往。

满座的人都倾慕他的风采。酒兴正浓时，缶邛县令捧着琴上前说：“我私下听说长卿喜爱这个，希望能弹弹使自己高兴高兴”相如推谢了一下，给弹奏了一两支曲子。

卓王孙有个女儿叫做文君，丈夫刚死了，非常喜爱音乐。相如假装着和县令相互敬重，而用琴声来挑逗她。相如到临邛来，车马随行，举止大方甚为俊秀，文君私自从门缝中偷看他，心中欢喜而仰慕他，担心不能配得上。

弄琴结束，相如便使人重赏文君侍者以此向她转达私衷。文君夜间逃出家中私奔至相如住处。相如于是与文君赶着车马急返成都。家中空****的只有四面墙壁直立着。

卓王孙大发脾气说：“女儿不成材到了极点，我不忍心杀死她，但绝不会给她一个钱!”有人劝说王孙，王孙始终不听。

文君过了很长时间心中不快，说道：“长卿只管和我一同前往临邛，从弟兄中借贷也足以维持生活，何至于让自己困苦到这个样子!”相如与文君一同来到了临邛，把车马统统卖了，开了一个酒店做起酒生意来，他让文君坐在垆前卖酒，亲自自己穿上牛鼻围裙和雇工及奴婢们共同操作，在市中洗涤酒器。

卓王孙听说后认为是奇耻大辱，为此闭门不出。兄弟和长辈们轮流前去劝说王孙说：“你只有一儿两女，所缺的不是钱财啊。如今文君已经委身于司马长卿，长卿厌倦作官，虽然家贫，那个人的才能是可以依靠的，况且又是县令的客人，偏偏为什么如此相辱呢!”

卓王孙不得已，分给文君家奴一百人，钱一百万，还有钱财、物品和被褥、衣裳。

文君便与相如回到成都，置买田地房屋，成为富人。

过了不久，蜀郡人杨得意任狗监，服事汉武帝。汉武帝读《子虚赋》，极力称赞，说：“偏偏我不可以和这个人同时啊!”

杨得意说：“我的同乡司马相如称这赋是他作的。”

皇上大惊，便召见询问相如。相如说：“有这回事。然而这写的是诸侯之事，不值得一看。请允许我作天子游猎之赋，赋作好后进献。”皇上答应了他，让尚书发给了他书写的毛笔和木简。

相如以“子虚”为空言虚语，是为了称说楚国之美；“乌有先生”，是为了替齐诘难楚国；“无是公”，是为了阐明做天子的道理。相如凭空假借这三个人写成文章，用以推想天子诸侯在苑圃游玩打猎的情景。那篇文章结束，归结到“节俭”二字，想以此劝谏天子。

进献给天子，天子大为高兴，拜他为郎官。“无是公”说天子的上林苑辽阔广大，有山谷水泉和万物，连及子虚说楚国的云梦泽景物很多，夸奢靡丽。这就是《上林赋》。

相如做郎官几年，适逢唐蒙命开通夜郎及西面的焚中，征发马郡、蜀郡的官吏士卒千人，郡中又多派出几万人从陆路水道给转运粮食，拿战时法处死违令的大帅，巴、蜀二郡的人民大为惊恐。

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便派遣司马相如责备唐蒙，趁此告知蜀、巴二郡的人民，说明唐蒙的这些做法并不是皇上的原来的意思。

相如返回报告，唐蒙已经打通了夜郎，趁此开通去西南夷的道路，征发广汉、巴、蜀三郡的士卒，做工的几万人。两年的时间筑道，道路没有修筑完成，士卒倒已经死亡多数，耗费的金钱可以拿亿来计算。汉朝当权者中的多数人和蜀郡之民说那对国家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