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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老(第1页)

解老

【原文】

德者,内也;得者,外也。“上德不德”,言其神不**于外也。神不**于外,则身全。身全之谓德。德者,得身也。凡德者,以无为集,以无欲成,以不思安,以不用固。为之欲之,则德无舍;德无舍,则不全。用之思之,则不固;不固,则无功;无功,则生有德。德则无德,不德则有德。故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所以贵无为无思为虚者,谓其意无所制也。夫无术者,故以无为无思为虚也。夫故以无为无思为虚者,其意常不忘虚,是制于为虚也。虚者,谓其意无所制也。今制于为虚,是不虚也。虚者之无为也,不以无为为有常。不以无为为有常,则虚;虚,则德盛;德盛之谓上德。故曰:“上德无为,而无不为也。”

仁者,谓其中心欣然爱人也;其喜人之有福,而恶人之有祸也;生心之所不能已也,非求其报也。故曰:“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

义者,君臣上下之事,父子贵贱之差也,知交朋友之接也,亲疏内外之分也。臣事君宜,下怀上宜,子事父宜,贱敬贵宜,知交朋友之相助也宜,亲者内而疏者外宜。义者,谓其宜也,宜而为之。故曰:“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

礼者,所以貌情也,群义之文章也,君臣父子之交也,贵贱贤不肖之所以别也。中心怀而不谕,故疾趋卑拜以明之;实心爱而不知,故好言繁辞以信之。礼者,外饰之所以谕内也。故曰:礼以貌情也。凡人之为外物动也,不知其为身之礼也。众人之为礼也,以尊他人也,故时劝时衰。君子之为礼,以为其身;以为其身,故神之为上礼;上礼神而众人贰,故不能相应;不能相应,故曰:“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众人虽贰,圣人之复恭敬尽手足之礼也不衰。故曰:“攘臂而仍之。”

道有积而积有功;德者,道之功。功有实而实有光;仁者,德之光。光有泽而泽有事;义者,仁之事也。事有礼而礼有文;礼者,义之文也。故曰:“失道而后失德,失德而后失仁,失仁而后失义,失义而后失礼。”

礼为情貌者也,文为质饰者也。夫君子取情而去貌,好质而恶饰。夫恃貌而论情者,其情恶也;须饰而论质者,其质衰也。何以论之?和氏之璧,不饰以五采;隋侯之珠,不饰以银黄。其质至美,物不足以饰之。夫物之待饰而后行者,其质不美也。是以父子之间,其礼朴而不明,故日礼薄也。凡物不并盛,阴阳是也;理相夺予,威德是也;实厚者貌薄,父子之礼是也。由是观之,礼繁者,实心衰也。然则为礼者,事通人之朴心者也。众人之为礼也,人应则轻欢,不应则责怨。今为礼者事通人之朴心而资。之以相责之分,能毋争乎?有争则乱,故曰:“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乎。”

【译文】

德是内部所具有的,得是从外部得到的。“上德不德”,是说他的神不流**在外。神不流**在外,自身就能保全。能保全自身就叫做德。德是得之于自身的。大凡德,是以无为才得集聚,以无欲才得完成,以不思才得安定,以不用才得牢固。有为有欲,德就没有归宿;德没有归宿,就不能保全。使用它,思虑它,就不牢固;不牢固,就没有功;没有功,就是生于自以为有德。自以为有德,就没有德;不自以为有德,就有德。所以《老子》说:“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所以崇尚无为无思而达到虚静的人,就是说其心意没有任何牵挂。那种没有道术的人,有意以无为无思而造成虚静。以有意无为无思而造成虚静的人,他的心意常常不忘虚静,这就是被虚静所牵制了。虚静,是说人的心意无所牵制。如今被虚静所牵制,就是没有虚静了。虚静的人的无为,不是以无为作为经常要考虑的问题。不是以无为作为经常要考虑的问题,就能虚静下来;虚静下来德就旺盛;德旺盛了就叫做上德。所以《老子》说:“上德无为,而无不为。”

仁是说心中很愉快地爱人,仁者高兴人家有福,而厌恶人家有祸;是发自内心无法控制的感情,并不要求人家报答。所以《老子》说:“上仁为之,而无以为。”

义是指君臣上下的关系,父子贵贱的差别,知心好友的交往,亲疏内外的区别。臣子侍奉君上是应该的,属下怀念上司的恩典是应该的,儿子侍奉父亲是应该的,贱人尊敬贵人是应该的,知心好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亲近者接纳、疏远者远离是应该的。所谓义,是说那样做是理所当然的,应该做才去做。所以《老子》中说:“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礼是表示内心感情的,是各种义理的表现形式,是君臣父子之间的交界,是贵与贱、贤与不贤的区别。衷心感激而无以表达,所以快步向前致礼下拜以明心意;心里确实爱慕而人家不知道,所以用美好的言词一再申述表白。礼是用外表的文饰以表示内心感情的。所以说:礼是表示内心感情的。大凡人被外物所动,并不知他的动作就是他自身的礼节。一般人表示礼貌,就是表示尊重别人,所以时而努力时而懈怠。君子表示礼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自己,所以尊它为上礼;上礼受到尊崇而众人却是三心二意,所以得不到反应;得不到反应,所以说:“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一般人虽然三心二意,圣人却仍然保持恭敬,竭尽手足之礼而毫不懈怠。所以《老子》中说:“卷起袖子,奋力照办。”

道是积聚起来的,积聚起来便有功;德就是道的功。功有实际表现,有实际表现就有光辉;仁就是德的光辉。光辉有聚汇之处便有事理;义就是表现仁的事理的。事理用礼来表现而就有礼的表现形式;礼就是义的文采。所以《老子》中说:“废弃了道而后才废弃德,废弃了德而后才废弃仁,废弃了仁而后才废弃义,废弃了义而后才废弃礼。”

礼是内心感情的表现,文采是本质的修饰。君子接受内心感情而不看外表,喜爱本质而讨厌装饰。依靠外表来判断感情,其情并非真善;等待装饰之后再看本质,那本质就衰败了。根据什么这样说呢?和氏之璧并不用华美的文采来装饰,隋侯的宝珠也不用黄金来点缀。本质最美的,其他东西是不足以装饰的。任何东西需要装饰然后才能流行的,它的本质并不是美丽的。因此父子之间,那礼节纯朴也不明显,所以说那礼节是淡薄的。大凡事物不会都旺盛,阴阳就是这个样子;有理无理,理亏理足,威德就是这个样子;真情厚重而外表淡薄,父子之礼就是这个样子。由此看来,礼仪烦琐,其实质就是感情衰败的表现。然而还要行礼,正是为了人们朴实的心情沟通。一般人行礼,得到还礼则有轻微的欢喜,如没有还礼就会责怪怨恨。如今行礼本来是为了沟通人们朴实的心情,然而却给人提供了相互指责的借口,能不出现争执吗?有了争执就会混乱,所以《老子》中说:“礼是忠信的淡薄表现,也是混乱的开始。”

【原文】

先物行先理动之谓前识。前识者,无缘而妄意度也。何以论之?詹何坐,弟子侍,牛鸣于门外。弟子曰:“是黑牛也而白题。”詹何曰:“然,是黑牛也,而白在其角。”使人视之,果黑牛而以布裹其角。以詹子之术,婴众人之心,华焉殆矣!故曰:“道之华也。”尝试释詹子之察,而使五尺之愚童子视之,亦知其黑牛而以布裹其角也。故以詹子之察,苦心伤神,而后与五尺之愚童子同功,是以曰:“愚之首也。”故曰:“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

所谓“大丈夫”者,谓其智之大也。所谓“处其厚不处其薄”者,行情实而去礼貌也。所谓“处其实不处其华”者,必缘理不径绝也。所谓“去彼取此”者,去貌、径绝而取缘理、好情实也。故曰:“去彼取此。”

人有祸,则心畏恐;心畏恐,则行端直;行端直,则思虑熟;思虑熟,则得事理。行端直,则无祸害;无祸害,则尽天年。得事理,则必成功。尽天年,则全而寿。必成功,则富与贵。全寿富贵之谓福。而福本于有祸。故曰:“祸兮福之所倚。”以成其功也。

人有福,则富贵至;富贵至,则衣食美;衣食美,则骄心生;骄心生,则行邪僻而动弃理。行邪僻,则身死夭;动弃理,则无成功。夫内有死夭之难而外无成功之名者,大祸也。而祸本生于有福。故曰:“福兮祸之所伏。”

夫缘道理以从事者,无不能成。无不能成者,大能成天子之势尊,而小易得卿相将军之赏禄。夫弃道理而妄举动者,虽上有天子诸侯之势尊,而下有猗顿、陶朱、卜祝之富,犹失其民人而亡其财资也。众人之轻弃道理而易妄举动者,不知其祸福之深大而道阔远若是也,故谕人曰:“孰知其极?”

人莫不欲富贵全寿,而未有能免于贫贱死夭之祸也。心欲富贵全寿,而今贫贱死夭,是不能至于其所欲至也。凡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者之谓迷,迷则不能至于其所欲至矣。今众人之不能至于其所欲至,故曰:“迷”。众人之所不能至于其所欲至也。自天地之剖判以至于今。故曰:“人之迷也,其日故以久矣。”

所谓方者,内外相应也,言行相称也。所谓康者,必生死之命也,轻恬资财也。所谓直者,义必公正,公心不偏党也。所谓光者,官爵尊贵,衣裘壮丽也。今有道之士,虽中外信顺,不以诽谤穷堕;虽死节轻财,不以侮罢羞贪;虽义端不党,不以去。邪罪私;虽势尊衣美,不以夸贱欺贫。其故何也?使失路者而肯听习问知,即不成迷也。今众人之所以欲成功而反为败者,生于不知道理而不肯问知而听能。众人不肯问知听能,而圣人强以其祸败适之,则怨。众人多而圣人寡,寡之不胜众,数也。今举动而与天下之为仇,非全身长生之道也,是以行轨节而举之也。故曰:“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聪明睿智,天也;动静思虑,人也。人也者,乘于天明以视,寄于天聪以听,托于天智以思虑。故视强,则目不明;听甚,则耳不聪;思虑过度,则智识乱。目不明,则不能决黑白之分;耳不聪,则不能别清浊之声;智识乱,则不能审得失之地。目不能决黑白之色则谓之盲,耳不能别清浊之声则谓之聋,心不能审得失之地则谓之狂。盲则不能避昼日之险,聋则不能知雷霆之害,狂则不能免人间法令之祸。书之所谓“治人”者,适动静之节,省思虑之费也;所谓“事天”者,不极聪明之力,不尽知识之任。苟极尽,则费神多;费神多,则盲聋悖狂之祸至,是以啬之。啬之者,爱其精神,啬其智识也。故曰:“治人事天莫如啬。”

众人之用神也躁,躁则多费,多费之谓侈。圣人之用神也静,静则少费,少费之谓啬。啬之谓术也,生于道理。夫能啬也,是从于道而服于理者也。众人离于患,陷于祸,犹未知退,而不服从道理。圣人虽未见祸患之形,虚无服从于道理,以称早服。故曰:“夫谓啬,是以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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