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宜没管地上的人,从她的身上跨了过去。
中式简朴装修,有些家具都有点年头了,玄关的雕花架子掉了几块漆。这家人家境应该还行,虽不算大富大贵,但足够温饱。
客厅还摆了一个精巧的木质神台,檀香袅袅,供奉着一尊似笑非笑的闭目玉制神像,莲花状的小音箱絮絮叨叨地播放着什么咒语。
客厅门窗上贴了不少红色的符纸,阳台上晾挂的衣服随风摇摆,中间的围栏上似乎也有个神台。
这是个有些封建迷信的家庭。
一个男人陷在黑色皮质沙发里,右手掸了掸香烟,带着手串的左手刷着手机,脸上尽是不耐:“吵什么吵,她不做饭你就去做。老子辛辛苦苦上班回来,还得听你们吵,烦死了都。”
他把烟丢到烟灰缸里,指了指林欢宜,“还有你,趁早去相亲结婚。这么大个姑娘不结婚像什么样子。前几天闹成那样多难看,让人看笑话。”
林欢宜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默默盘算。
啊,要不杀了他俩吧,说不准域就消失了。不,不行,答应了要做个好人的,万一他俩是真人,真死了怎么办。
要是随便杀人的话,那和诡异有什么区别。不了解情况的时候,还是不要乱来好了,和日记本的主人一样先顺着他们吧。
但问题来了,她不会做饭,厨艺只到煮个方便面的水平。一下子做一家子的菜,这是要容易露馅啊。
倒地上的薛咏梅早已站起,不知何时站到书桌前,放下那本被撕过的日记,满意地笑了笑,进了厨房:“这孩子,都打算同意了也不说。我们好跟人家约个时间啊,”
她坐下择菜:“明天吧,明天怎么样,要人家答应见面了,你请假也得去。”
结合日记来看,原主应该是不太同意相亲的。于是,林欢宜想了点伤心的故事,装着不愿意的样子,掉了几滴眼泪,捂着脸跑回房间反锁。
薄薄的房门并不隔音,陈智大声说:“说两句就哭哭啼啼的,眼泪不值钱啊。脾气这么臭,都是你妈给惯的。”
林欢宜并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她静悄悄地对房间进行地毯式搜索。
既然有写日记的习惯,那就不可能只有一本,还有那些被撕掉的日记,上面应该是写了些很重要的。只有24小时,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
这家人的控制欲不低,会心安理得地翻看日记,陈昭意就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明面。那本被撕过的日记是个装饰,写了些口是心非的话。
她把打开的抽屉都合上,开着手机的闪光灯趴在床边的地面,一寸一寸地仔细搜查。忽然,她眼睛一亮。床底的第三根木板上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尖角。
“咔咔——”门外传来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遭了!刚刚没打开,现在直接突袭了。
“你在做什么,怎么还反锁房门呢,出来吃饭。”
薛咏梅见了林欢宜端坐在床上玩着手机,她更生气了:“天天就知道玩玩玩,妈上班这么辛苦还要做饭,你也不知道帮忙,真是白养你了。”
居然这么快就做好一顿饭了!
林欢宜面色不虞地点点头,走到客厅。
那个该是父亲的男人正拿着烧到一半的符纸,往装着小半碗水的碗里一扔,然后摇了摇,放到了唯一的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