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第二场 同前裘丽亚家中花园（第2页）

裘丽亚可是我但愿读了这信的内容。我把她这样责骂过了，现在又不好意思叫她回来，反过来恳求她。这傻、r头明知我是一个闺女，偏不把信硬塞给我看。这种姑娘嘴里尽管腼腆地说"不"，其实她却要人家解释作"是"。唉!唉!这一段痴愚的恋情是多么颠倒，正像一个坏脾气的婴孩一样，一忽儿在他保姆身上乱抓乱打，一忽儿又服服帖帖地甘心受责。刚才我把露瑟塔这样凶狠地撵走，现在却巴不得她快点儿回来；当我一面装出了满脸怒容的时候，内里的喜悦却使我的心微笑。现在我必须引咎自责，叫露瑟塔回来，请她原谅我刚才的愚蠢。喂，露瑟塔!

【露瑟塔重上。

露瑟塔小姐有什么吩咐?

裘丽亚现在是快吃饭的时候了吧?

露瑟塔我希望它是，免得您空着肚子在用人身上出气。

裘丽亚你在那边小心翼翼地拾起来的是什么?

露瑟塔没有什么。

裘丽亚那么你为什么弯下身子去?

露瑟塔我在地上掉下了一张纸，把它拾起来。

裘丽亚那张纸难道就不算什么?

露瑟塔它不干我什么事。

裘丽亚那么让它躺在地上，留给相干的人吧。

露瑟塔小姐，它对相干的人是不会说谎的，除非它给人家误会了。

裘丽亚是你的什么情人寄给你的情诗吗?

露瑟塔小姐，要是您愿意给它谱上一个调子，我可以把它唱起来。

裘丽亚我可没有心思干那种玩意儿。

露瑟塔您别把它太看轻了；您要是唱起来，一定是怪缠绵婉转的呢。

裘丽亚那么你为什么不唱?

露瑟塔我够不到这么高调。

裘丽亚让我听听你唱歌。（取信）怎么，这贱、r头!

露瑟塔您就这么唱起来吧，可是我想我不大喜欢这个调子。

裘丽亚你不喜欢?

露瑟塔是，小姐，它太高、太尖了。

裘丽亚这放肆的贱丫头!你再油嘴滑舌，我可不答应了。瞧谁再敢拿进这种不三不四的书信来!（撕信）给我出去，让这些纸头丢在地上；你碰一碰它们，我就要生气了。

露瑟塔她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巴不得人家再寄一封信来，好让她再发一次脾气。（下）

裘丽亚但愿再来一封信使我生气!啊，这双可恨的手，忍心把这些可爱的字句撕碎!就像残酷的黄蜂刺死蜜蜂而吮吸它的蜜。为了补赎我的罪愆，我要遍吻每一片碎纸。瞧，这里写着"善心的裘丽亚"；狠心的裘丽亚!我要惩罚你的薄情，把你的名字掷在砖石上，把你倨傲的态度加以践踏。这里写着"受爱情创伤的普洛丢斯"；疼人的受伤的名字!把我的胸口做你的眠床，养息到你的创痕完全平复吧，这样用最高效的一吻探测你的伤口。这儿有两三次写下普洛丢斯的名字；好风啊，请平息，不要吹走一个字，等我找到这封信里的每一个字母；我单单不要看见我自己的名字，让一阵旋风把它卷到狰狞丑怪的岩石上，再把它掷进波涛汹涌的海中去吧!瞧，这儿有一句句子里两次提到他的名字："可怜而失望的普洛丢斯，热情的普洛丢斯，致甜蜜的裘丽亚。"我要把裘丽亚的名字撕去；不，我不能撕，他把我们两人的名字拼合在一起多美妙，我要把它们叠在一起；现在你们可以接吻、拥抱，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露瑟塔重上。

露瑟塔小姐，饭已经预备好了，老爷在等着您。

裘丽亚好，我们去吧。

露瑟塔怎么!让这些纸片丢在这儿，给人瞧见笑话吗?

裘丽亚你要是这样关心它们，最好还是拾起来吧。

露瑟塔不，我以前为了让它们掉下而挨了骂；可是现在不能让它们躺在地上，那样会受寒的。

裘丽亚我看你倒是怪爱惜它们的。

露瑟塔呃，小姐，随您说你看到了什么吧；虽然您以为我是瞎子，可是我也生着眼睛呢。

裘丽亚来，来，还不走吗?（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