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戴比乐老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平静地走上讲台,然后把前一天的作文本发下去。直到最后的五分钟,他说:“我们重复一下昨天的游戏好不好?”
“好!”
“但是我们要稍微修改一下。开始!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脚。”
戴比乐老师带头跺起来,非常地用力,左右两只脚一起动着,虽然看上去非常滑稽,因为他跺起脚来,像是罗圈腿。
他们都是聪明而细心的孩子。在一分钟后,教室里响起剧烈如暴风雨的跺脚声。其中,戴比乐老师听到最特别的一个声音,那是杰米发出的。因为,杰米那天跺脚的声音是最大的,并且眼眶里含着泪。
戴比乐老师在杰米的作文本上打了有史以来第一个95分,后面还附加上了一段话:“为什么没有给你满分?原因是你因为身体的不幸福,而拒绝了让自己的心感到幸福。你是否注意到,你的老师其实是一个截去左脚的人,那背后,也有老师的不幸故事。但是,他没有拒绝让心去感受不幸之外的幸福。所以,他虽然选择了平凡的文学老师,却仍然认真地、快乐地生活。”
作为老师,让每个学生的心灵都感到幸福是非常有意义的。
改变心灵的拥抱
琼参加辅导儿童读写的志愿活动时,认识了四年级的小学生迈克。他骨瘦如柴,才10岁就总喜欢模仿硬汉的形象,让人感觉他身上总有一股怒气。
迈克不愿读书,总是板着脸把书“砰”地扔到桌上。他不但写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而且字迹潦草难辨。有时还会冷不丁地冒出些脏话来。琼想尽办法鼓励他,总是在他取得一点进步时表扬他,或是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对他的赞赏。
一次,迈克写了一篇小故事,紧接着又顺利通过了测验。这样,他就获得了从礼品柜里挑选一样礼物的机会。迈克挑选完礼物回到座位时,琼表扬他学习刻苦,为这份礼物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她对他说:“迈克,你非常努力,做得很好,我真的想拥抱你!”
迈克默不做声地摆弄着手中的玩具,然而就在同学们快要回到教室的一刹那,他忽然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了琼一下,又很快地跑开了。
很快,迈克成了班上的模范生。他的眼睛总是炯炯有神,功课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每次课后他总要和琼拥抱一下。渐渐地,她发现他眼神里的怒气消退了。志愿活动结束时,琼送了一件礼物给迈克。
“我会想你的。”琼说。这是真心话,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像迈克这样让她留恋,虽然他长得瘦骨嶙峋,而且总穿着肮脏的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T恤。
“我也会想你的。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快乐。”迈克回答道。最后,他们俩又相互拥抱,这是最后一次拥抱。然后他走回教室,冲琼挥了挥手。五年级以上的学生就不再有这样的读写辅导,所以,琼不知道是否还能再看见他。
琼明白,他们在一起的短暂时光不会解决迈克的所有问题,但是他的每一点进步和他目光中的希望让她懂得,她对迈克的拥抱改变了他幼小的心灵,改变了他的世界。
老师只有想方设法贴近学生的心灵,才能对他们产生积极有效的影响。
艺术是要抒发自己感情的
那时,我上初中,刚参加学校的摄影兴趣小组。我没有自己的相机,当第一次端起那对我来说万分神奇的机器时,我像捧着一件宝贝,战战兢兢地按下了快门,思维和呼吸一起几乎停止,当然忘记了对焦。其实,我也根本没明白焦距的原理。
那时,由于家庭极度贫困的原因,浓重的自卑感正牢牢地捆着我,我性格孤僻,几乎是日日面色凝重地游**在角落里,像一个孤独而没有情感的幽灵:从不和别人交往,也没有人对我微笑。
老师是一名摄影记者,至今不知道他为什么分文不收地跑来办这个班。
我依旧是躲在角落,大脑里似乎有一扇黑铁门,锁得牢牢的抗拒着老师的声音,那声音十分温暖,却让我充满矛盾地想躲开。头也不敢抬起,生怕和老师的目光相遇。
自己报名参加的课程,却又变得难熬。
终于要结束了,最后一课是实地采风,我和另外两个没有相机的同学合用老师的相机,但我始终没有勇气从同学手中要过相机,直到他们兴高采烈地拍剩下一张胶卷并想到我时,才有了我紧张扭捏的“作品”。
照片洗出来了,老师办了一个小展览,我那张失败的习作被贴在正中,仔细地镶了边,还配上老师好看的题名“安得广厦千万间”。
我激动疑惑又不安地缩在一角,听老师告诉所有人:这是最好的作品。
老师是有名的摄影记者,他的话没有人置疑,不断有人向我点头微笑,其中还有任课的老师,还有人特意去看照片下我的名字。
惊慌,欣喜,惭愧……各种感觉在心中交错,竟让我又想大哭一场。
老师拉起我冰凉的手,把我牵到正中显眼的位置,他的手很温暖,让我逐渐镇定下来,掌声响起,脑子里空****的,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渐渐散去了。我抬头迎着老师亲切慈祥的目光,一下子哭了,很伤心,好像要让泪水冲刷掉所有的委屈。他看着我,静静地等着。
泪水止住了,我还在抽泣。老师把我带到照片前问我:“知道为什么把它挂在这里吗?”“我就拍了这一张。”
“不。”老师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我疑惑地抬起了头,老师正诚恳地看着我。“那你自己觉得它怎么样?”
“不好,我不会拍。”
“不,”老师又否定道,“我觉得它很好,真的,我没有骗你。”
“你先说说为什么觉得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