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雪婉这丫头太不懂事了!”二姨尖着嗓子,涂着艳丽指甲油的手在空中挥舞,“和一个小网红搅和在一起,还被夏氏抓住把柄,这不是把咱们陈家往火坑里推吗?”
她的耳垂上,硕大的翡翠耳环随着动作晃来晃去,折射出耀眼光。
三叔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皱着眉头附和:“就是!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陈家没人了呢!得赶紧让雪婉和那小子划清界限!”
他说话时,嘴角的肥肉跟着抖动。
几人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老爷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都只想着快些让陈雪婉垮台,拉她下水,自己能多分一些油水啊。
陈觉静静地听着身旁众人的聒噪,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床头。
随着争吵声愈发激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不耐烦渐渐化为阴鸷。
终于,他猛地拍了一下床头,檀木发出沉闷的巨响:“都给我闭嘴!老子病刚好,就图个清静!不是让你们七嘴八舌在这边嚼舌根告状的!”
众人被这一声呵斥吓得纷纷噤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惶恐。
二姨的手僵在半空,三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所有人都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躲闪着陈觉的目光。
眼见这位活阎王生气了,众人纷纷乖巧地站在一边。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觉缓缓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雪婉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们都出去吧,别在这儿添乱。”
三叔闻言顿时撇了撇嘴,陈雪婉这丫头自小养在陈觉身边,老爷子对她多有溺爱,今天这意思,估计也是袒护过去了。
“可是老爷子,雪婉是你的孙女,我们也是你的亲人啊!她现在这样实在糊……”他话还没说完,对上了陈觉阴冷的视线,瞬间卡住。
“我说了,都、出、去。”陈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叔咽了咽口水,也顾不得额角滴落的汗水,连忙点头说道:“诶,好好,出去!”
他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了,留下一众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众人见此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几声,争先恐后地退出病房。
等所有人都离开房间后,陈觉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夏氏和陈家本就存在利益竞争,这次的事情,其实成不了对方攻击陈家的突破口。
而陈雪婉,这丫头向来我行我素,以前但凡有这种花边新闻,她都很快澄清,如今放任这种谣言,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殊不知此时的陈雪婉,正慵懒地窝在公司里的真皮座椅上,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转动着高脚杯。
一边听着助理汇报情况,一边看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早就料到陈家的长辈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沉不住气。
她怎么不知道,陈家这一帮子人居然都这么巴望着自己出事儿呢?
“叮——”她思索间,手机突然响起,是她手下员工发来的消息,说夏氏正在加大舆论攻势,想要把她和唐佑风的关系炒得更热。
陈雪婉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让他们炒,我倒要看看,夏鸢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