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月迟疑了一小下:我加了呀,那个aaa-修车换锁宝师傅不是你吗?
安以枫掏出手机,亮出一个二维码:那个是工作账号,加这个。
这个是私人账号。
安以枫眼神流转,扫过郁小月被晒红的脸颊。
郁小月几乎没有犹豫就摸出手机扫了码,随后就一副占到大便宜的滑头模样:我可加了,你不许反悔啊。
不反悔。安以枫笑容灿烂。
省下三百块对郁小月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安以枫推着车子走出几十米之后,她眉开眼笑地哼起了歌。
今天又是幸运的一天呢。
安以枫回头,替雀跃的郁小月补上了一句心理活动。
心事
s市火车南站,人声鼎沸,嘈杂而拥挤,冷气开得很足,但人群散发出的热烘烘的人味让空气仍然有些凝滞和闷燥。
冯灿就在这样的氛围里捂着鼻子出了站。
不过,她很快就把手放下了。因为她看见了在出站口等待着她的表姐郁小月。
郁小月手臂上垮了一件白色防晒衣,身上穿着嫩黄色的阔款短袖,还有肥肥大大的黑色短裤,更显得她细手细脚。
黄色很衬郁小月。她皮肤白,头发挽成一簇细细的马尾,瘦瘦高高地往那里一站,一副青春无敌的俊俏模样。
冯灿扑过去,把郁小月抱起来转了两圈。郁小月没有心理准备,脚像扇叶一样被抡起来,甩到周围好几个路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姐妹两个人轮番道歉,都涨红了脸。
冯灿不敢再耍宝,跟着郁小月在烈日下一路小跑,坐上了一辆公交车。
姐,你现在好洋气啊,你穿的这是不是叫,oversize?冯灿一边把自己的书包放在脚下,一边把眼睛黏在了郁小月身上。
郁小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买大了。
噢冯灿又盯上了郁小月的头发,姐,你染头发了?怎么感觉头发比以前更黄了?
郁小月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碎发:被晒焦了。
好吧,姐冯灿话题一转,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
郁小月开口拦她:你别盯着我了,我来问问你怎么就不想上了?
刚刚还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冯灿瞬间变得一言不发。
郁小月见过冯灿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吵着要多吃一颗糖的样子,也见过她号啕大哭跟小姨告黑状说自己揍她的样子,就是没见过她霜打的茄子一样默不作声的样子。
郁小月想转移话题,把话头引到开心一点的地方去,但又怕冯灿其实是想说的,只是需要酝酿。万一话题移开了,她积攒的那股气又散了,怎么办?
于是郁小月也跟着冯灿一起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