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月看见一双白得发亮的球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教官。那个叫安以枫的女生声音清脆,有力,听起来像是有一阵风吹过。
听到同龄人的声音,郁小月得到了一丝安慰。
你来管,明天集合还是不会答到,你俩一起去千锤百炼。那个男人留下一句话,又踹了郁小月一脚,离开了。
千锤百炼,那是什么?
郁小月的腿被踹得发抖,越是疼痛,脑子里越是一片混乱地回放着这个奇怪的成语。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和体罚有关的东西。
郁小月,那个女生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起来。
郁小月动弹不得。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刚刚被从面包车上扔下来的时候摔得有点重了,现在浑身都像散架一样。
两个小时前,她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咬着一根冰棍,捧着手机跟网上交的朋友畅聊自己的休学生活。
她说一切都好,自己已经不再头痛得想死了,每天也能睡四个小时以上了。
除了小姨每天都催着她多出门走走,以及小姨父日益不满的眼神之外,她都觉得挺好的。
好字还没打完,房间门就被一脚踹开,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气势汹汹走进来,还有一个瘦一点的穿着便装,举着手机在拍摄。
还吃冰棍呢!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把抢过郁小月手里的雪糕,扔在地上。
郁小月吓呆了,不过一瞬间就在这群人身后望见了她的小姨和小姨父。
小姨!郁小月尖叫着求救。
小姨却偏过脸去,焦急地扯着姨父的衣服询问着什么,姨父却是一脸闪躲,明显是在搪塞。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手臂上满是肌肉的男人一把拎起郁小月,厉声质问:就是你打爹骂娘?
郁小月被拽得两脚悬空,大脑根本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话。
先不说打了,她哪来的爹妈?
两个人早在五年前就死透了,不然自己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没有!当郁小月意识到自己被误解了,而且似乎要因为这个误解被教训一番的时候,她拼命挣扎、辩解了起来。
俺爸妈早死透了!她试图让自己的脚重新踩到地板上,却不经意间踢了眼前这个男人好几脚。
这个男人一把将她甩在肩膀上,冲着镜头说:无药可救,开治!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男人跟着他一起扛着郁小月往屋外走。
郁小月吓得哭喊了起来:小姨,小姨!救我!
她即使用尽浑身的力气挣扎也没办法脱身,这是显而易见的一件事。
她看见小姨红着眼睛跟在他们后面,极力地解释着什么。
她听到断断续续的字眼,搞错了很乖不会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