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会,只要我不动用精神域就不会狂暴。”厉桢起身,“我们该去选人了,明天要回东区。”
向星瑞叹气,“厉少校,精神狂暴分为主动和被动,您说的那种情况是主动类型,但还有被动类型。精神域会在生命垂危之际被动开启保护。”
厉桢笑了笑,“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估计也活不久了。如此,白塔园有的是方法处决我。”
向星瑞张了张嘴,劝道:“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无法上战场的哨兵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
向星瑞起身把头探出窗外看了两眼,准备把窗户关上。
宁椰顺着一排长得一模一样的门窗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才锁定了某间屋子。她来的不巧,刚好碰上别人出门关窗。
她鼓足劲,在窗叶合上的前一秒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厉桢站在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向星瑞扭身回道:“马上来,我关下窗。”
厉桢嗯了一声,迈步离开。
向星瑞关上窗,扯了下衣服下摆,小跑着追了出去。跟他一样追赶着出去的还有宁椰,只不过她是用飘的。
走在前面的厉桢收住腿停了下来,向星瑞追上去问:“您是在等我吗?”
厉桢没反驳,他说:“走吧。”
话虽如此,向星瑞却明显察觉到对方迈腿的频率放慢了,步子也变小了。
厉少校真的很反常。
西区的区长办公楼里,厉桢和向星瑞被安置在一间小小的茶室内,外面是工作区,正对面有一间锁着的办公室就是区长办公室。
他们是来见区长的,但西区的区长是个往上有背景往下有能力,顶着特级哨兵的能力却天天往生活区跑美其名曰去扶贫种地的个性人物。
茶室里挂着一副山水画,画里描绘的是一座瀑布,瀑布底下的潭水里游着一条颜色鲜艳而危险的花纹蛇。
这是区长本人的精神图景,而那条让人看一眼便遍体生寒的花纹蛇便是区长的精神体。
这幅画的右下角落款:时千渡,便是区长本人。
正常哨兵和向导都会隐藏自己的精神体,但这位时区长是个奇葩,不仅不隐藏还制作成画到处张贴,整的跟辟邪的门神一样。
但又没有人敢嘲笑,毕竟特级哨兵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一个被关进黑塔园的狂暴分子。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有人进来报告:“厉少校,我们区长今天不在,他回家探亲了。他说明天也不在,后天也不在。总之,只要您在,他就不在。”
厉桢和时千渡完全不对付,他看不惯对方的不务正业,对方看不惯他的装模作样。
他冷静地瞥一眼进来报告的人,问:“时千渡的原话?”
“是。”
“找你们管事的人过来。”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