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椰的手压在时千渡的肩部,“他这里破了,给他止血。”
厉桢指挥队医上前来施救,他摸摸宁椰的头,“别再给他传输精神力了。以他现在的状况只能保命。”
宁椰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他的小黑消亡。”
“小神女。”霍峥特用手背帮她擦掉脸上的土污,“他这是因为生命垂危之际导致精神域被动展开,从而被异化体彻底攻破了,没有稳固的精神域自然就没有精神体的容身之处。”
他说:“要让小黑不消亡的方法就只能让它重新回到你的精神域里去。”
霍峥特搂了下宁椰的肩,说:“放弃吧,别在给他增加负担了,至少他的身体还活着。”
队医帮时千渡看过伤口,包扎好,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说:“时区长失血过多,恐怕很难……”
宁椰拉住队医,“你救救他!我,我已经停止给他疗愈了,你救救他吧。不保精神域也行的,只要他活下来。”
队医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意救,其他的都好说,只是这个血,在眼下这个情况,我们找不到符合的血源。”
队医叹气,他取出查询设备,调出资料说:“时区长的血型属于稀有类型,白塔园无人符合。就算有合适的,现在也来不及。”
他说:“每次出战前我们都会准备好医疗应急物资,其中血源是很重要的一项。而每次,时区长都是要被重点标出来的,不过时区长很少上战场,我们也就没有特意准备。
“听说在生活区的医院里有备着他自己平时抽出来存着的血,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霍峥特说:“这也是为什么他一个特级哨兵却总是被限制上战场的原因。只要是上战场,就难免会受伤。本来这家伙的体质也不太好,天天还不注意锻炼身体。被山一压就压个半死不活的。”
宁椰抱着时千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厉桢责怪地看了一眼霍峥特。
霍峥特自知说错了话,忙闭上嘴不吭声了。
“宁椰。”厉桢伸手轻拍宁椰的后背,“你给他留点呼吸的空间。”
宁椰抬起头来,嗓子堵的哑哑地,“厉桢,你救救他吧。”
厉桢侧过脸,深吸一口气,看向近处崩塌的山体,后悔当时冲进去的不是自己。至少他的身体比时区长结实。
霍峥特也在宁椰的哭声中渐渐反应过来,时千渡是真的快不行了。
连他这样冲动的性子都忍住没进去,时千渡这样一个有城府的人怎么会做那样莽撞的事情?
宁椰抬头看,柳条一样的水流彩带往下掉,这些彩带反射着阳光的颜色,像是一条条透明的彩虹,“彩带,我看见彩带了。”
彩带是精神力,正常情况下只会从向导身上掉落,当一个哨兵开始掉落精神力时,那就说明这人已经命不久矣。
如果精神体尚存,精神域尚且完整,就可以通过疗愈加速身体的恢复。
宁椰垂下头,用额头抵着时千渡的额头,自责道:“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留着小黑。如果小黑在他的精神域里,至少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厉桢和霍峥特也跟着抬头看,他们看见的只有时千渡那破败的精神图景在逐渐消逝。
小黑无措地盘旋在上空,被宁椰展开的星空收了进去。
“用我的血吧。”宁椰命令队医,“输我的血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