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喜欢看一本游记,看过无数遍之后,等若干年过去了,再次拿起来看还是会喜欢。
“舅舅,有些喜欢的东西,并不会因为忘记和消除而改变,再见时只会再一次喜欢上。
“所以,要拆散他们,就要做的彻底一点。让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才无后顾之忧。”
秦维宴握着话筒迟迟没有回复。
时千渡把话题绕回来:“舅舅,要不你也勇敢一次,看开一点,放下所有追求带着简希澜退役。要不呢你就决绝一点,强行把简希澜遣回生活区。不然,你将什么都得不到。”
秦维宴:“可希澜是一名战士,我无法剥夺一名战士上战场的权利。”
时千渡看破一切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舅舅,你只说自己是个既要又要的人就是了。”
他叹了一口气:“别再耽误希澜姐了,所有人都记得当年的简希澜是何等风貌,她的功绩不会因为退役而被淹没。你放心,你不在了,我也会将她的事迹像是我的画一样,表彰悬挂在西区各个地方。”
何等风貌?秦维宴当然记得,当年有个词是专门用来形容简希澜的,风华绝代,风华绝代简希澜。
时千渡从话筒里传来的呼吸节奏中听出他这个舅舅已经被他说动摇了,继续道:“如果要效率高一些,你在神女和霍峥特出战后,再找个事情刺激一下厉桢,我想你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秦维宴问:“什么效果?”
时千渡:“厉桢不是已经被领袖封闭精神域了吗?这事你不知道?”
秦维宴:“我当然知道?只是厉桢现在像一块木头,谁能刺激的了木头?再何况,我去刺激一块木头有什么好处?”
时千渡:“哦,我忘记了你是一位向导,对哨兵的这种情况不太了解。哨兵的精神域封闭后,本体的情绪波动极其容易影响到封闭中的精神体。
“此时的精神体处于休眠状态,一旦受到过度的刺激后就会苏醒。
“我想,他应该是精神域受损严重才会选择封闭,如果让他的精神体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苏醒,你猜会发生什么事?”
秦维宴侧眸看向隔间的墙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时千渡:“舅舅,我天黑之前要去生活区,不能继续再跟你聊下去了。我种的玉米快成熟了,等收成后我找人送一些给你。
“对了,再多说一句,神女如果真的是精神体,那么她完全符合异化体的特征,你只要把她的身份往异化体的精神体上推,怕是连领袖也不能反驳半分。
“她既然可以被厉桢推为神,自然也就能被你推成异化体,谁又能规定人不能是异化体呢?你说是不是?
“别被当年的初恋迷了眼,毕竟简希澜还在,不要把情感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
“把神女驱逐之后,厉桢和霍峥特自然就没有了能与你抗衡的能力,谁让他们有致命的弱点呢。总之,现在的情况是,神女死了,你才能活的好。”
秦维宴:“这个我需要再衡量一下可行性,要不,你回东区任职,我给你下调令。”
时千渡应该是站起身了,传过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他说:“最近是农忙,我可没时间去东区,调令你随便下,不过是个名头罢了,只要让我待在生活区就行。”
秦维宴:“你待在生活区,我下调令还有什么意义?总之,你给我……”
“啪……”话筒里传来对面话筒撞击底座的声音。时千渡把电话挂了。
秦维宴放下话筒,静默着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相比于进来之前,他的状态虽然有些紧绷,但原先的那份焦虑感不见了。
他出去后立马去了异化体观测部,既然霍峥特打算带神女出战,那他就帮他们一把,将出战日期提前,让他们早几日驻守到废墟战场去,想必领袖也不会有异议。
至于该如何刺激厉桢,他还需要一个切入的点。
而另一边的宁椰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在几句话之间就替她铺好了死路。
三个人聚集在一起看日记,看见的第一句就是:神女更喜欢漂亮的胸肌和挺翘圆润的屁股(划掉)臀部。
厉桢立马把日记一折,脸上明显充血般地红润起来。这确实是他的字迹。
霍峥特低头看自己的胸肌,等他正要转身看屁股时,宁椰立马拦住了他的动作,然后指着厉桢手里的日记说:“这简直是污蔑!”
正当三人尴尬的时候,向星瑞走上前打断他们说:“行保部的人来了。”
行动保障部的人佩戴的胸章和他们不同,其他人都是圆形的,而他们是方形的。
行保部的士兵对厉桢敬了个礼:“厉少校,奉大将之命,传霍前辈去一趟行动保障部。”
厉桢问:“有什么事?霍前辈今天才出来,明天才见领袖。”
士兵:“大将已经重新调整了出战日期,提前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