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桢点头,奉承道:“看您这身子骨如此健朗,今年估计能进阶成特级了。”
“唉,特级是不可能了。”谢罗安是医生,他说不可能那便是不可能了。
厉桢又看向了桌面上的照片,问:“霍峥特是特级哨兵?”
谢罗安也跟着看过去,“他是特级这事早在三年前就确定了,这个毋庸置疑。”
厉桢起身告辞,“我会准时参加今年的精神域鉴定。”
谢罗安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突然强硬叛逆了起来,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你评定为特级之后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他看向宁椰方才飘出去的那面墙,叮嘱道:“要确保一切都变得可靠才行。到时候,你将会在领袖的见证下,打开你的精神域,施展你的能力。如此,你才被允许上战场。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域,展现自己的精神图景的哨兵,等级越高就越是危险。”
厉桢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我明白,但今年的精神域鉴定我该去做一下。”
谢罗安眼见说服不动对方,摆了摆手,“你走吧。”
宁椰背着她的小包袱在东区转了一圈,她飘到高处,俯瞰地面,原来东区和西区的建筑布局是一样的,训练场的东西两面都种满了一排高大的树木用来遮阳。
她挑选了一棵向阳的大树,把吊床搭好,然后像在西区那样飘到训练场上去捡彩带,这边的彩带可真艳丽。
傍晚,宁椰窝在吊床上补充完精力后坐了起来,视线往宿舍楼那边看去,中午她被厉桢牵引着去过一趟,她知道厉桢住在哪间。
彩带在她的手指尖缠绕,她今天捡了很多,要不再去试一试呢。
就等对方睡着吧,她偷偷地去,说不定在睡眠的状态下就可以了呢。万一有效果,如此也不会惊扰到对方。
写日记
厉桢被今晚的日记任务难住了,他必须要写下接受神女浇灌后的感受。
笔尖在日记本上戳下一个深色的点,厉桢抬手捏了捏山根,又想起了今天离开诊室不久后,罗安先生特意来找他。
话里的意思是,规则对个人的违约惩罚是最大的,一旦影响扩散,那么规则便会因为庞大的人数做出改变。
哪怕是禁令也是如此,一旦所有人都认定有神,那么神就存在,再何况,那只是神女,并非神的本身。
罗安先生笑道:“就如同性。交禁令,如果有哪一天,全白塔园的士兵们都开始进行性。交,领袖也不能拿大家怎么样。说不定,这一则禁令反而会被废弃。”
罗安先生一向都是如此口不择言又荒谬无稽,但他的话给了厉桢一些启发。
他知道自己的日记内容会在上层领导圈子里公开传阅,白塔园向来是压迫的,他们以观赏他人在压迫下的挣扎取乐。
日记上交后,厉桢在书桌前静坐了一会儿便睡觉了,在东区,就算不上战场也是要天天去上课和训练的。
宁椰拖到夜深了才顶着星光往宿舍楼飘去。东区的夜空特别深,应该是大气层比较薄的缘故,就显得星星特别的亮。
在星群附近环绕着一圈圈光晕,有种身在太空的错觉,特别是她如今这样脚不沾地,身子漂浮的状态。
她把彩带捆成一扎扛在肩头钻进了厉桢的房间。
厉桢已经入睡,她飘到床头先是抽了两条往厉桢的头上拍,见没有效果,她依次增加数量往人身上砸,满地飘落的缤纷的彩带昭示着她的失败。
宁椰弯腰一边捡一边往床上躺着的人身上扔,眼见着彩带顺溜地滑落,她才意识到,这东西对厉桢好像真的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