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里的士兵们时不时抬头看过去,一阵唏嘘不已。
他们从清晨开始看,看神女在立杆旁站了一上午,又从正午开始看,看厉少校在立杆旁站了一下午。
落日余晖把影子扯的老长,简希澜和秦维宴相携从训练场出来。
“厉桢,回去吧。”简希澜说。
地上一共四道影子,三道是人影。
厉桢点头回道:“少将,保重。”
这声迟到的保重低沉又悠长。
宁椰坐在车后座里猛地回头往来时路看。
霍峥特问:“怎么了?”
“没事。”宁椰笑了一下,说:“我出现幻听了。”她的话音刚落,泪水就砸了下来。
霍峥特叹气:“哭吧,虽然很难看,但你要哭不哭的样子更难看。”
司机从中央后视镜里看一眼,也跟着摇头叹息着,他悠悠地唱起歌来,“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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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出自《西厢记·长亭送别》
还是那个中转站,还是那个柜台员,对方弱弱地问:“请问是需要一间房吗?”
“两间吧。”宁椰说。
她能明显地看见那个柜台员松了一口气。
霍峥特伸出指节在柜台上敲的咚咚响,“时千渡呢?”
柜台员往门外看一眼,外面的天刚蒙蒙亮,“时区长不在。”
“怎么可能?”霍峥特说,“现在是秋收的季节,他一定在。”
“霍少爷,您别为难我了。”柜台员说,“时区长就是在,他也不会天天待在供宿庄。”
“我不住普通接待房,给我安排上房。”霍峥特说,“以后,别再叫我霍少爷,我现在不是霍家人。”
宁椰心里纳闷,“还有上房?”
柜台员礼貌笑道:“霍先生,您没有住上房的权利。”
霍峥特皱眉,“我以前来都是住的上房。”
“以前您是霍少爷。”
“啧,”霍峥特脸色一变,柜台员双腿一软,幸好扶着柜台才没有倒下去。
宁椰反应过来这人在干什么时,她立马施展精神域把霍峥特压制住,“你干什么?干嘛欺负人家?就住普通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