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椰等待着他后面的话,白塔园四季分明,秋风吹过来凉爽怡人,她朝四周观察一眼,然后伸出脏乎乎的大拇指摁在厉桢的手背上,用一种非常轻快的语气说:“给你盖个章~”
厉桢低头看一眼那个黑乎乎的拇指印,再抬头看那个笑嘻嘻的人。
俩人一对视,宁椰瞬间收起笑容,她小心翼翼地问:“厉桢,你眼睛怎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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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秋天到了,风沙大。”厉桢说。
“哦,”宁椰状若相信地点点头,语气沉静下来问,“你要对我说什么呢?”
气氛要冷下来其实很简单,只要换个语气说话就可以了。
厉桢说:“我希望你去生活区,那里更适合你。”
宁椰问:“那你呢?”她怀着几分希望问:“是不是我先去生活区待个几年等你退役后来找我?”
她掰着手指头数,“你今年21岁,等过了28岁,至少还有七年呢。”
“不是,”厉桢的喉咙像是吞过沙子一样哑声道,“你不用等我,我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白塔园。”
这一刻,连周遭的秋风都停了,耳旁只剩下了厉桢的那句话在回荡。
“什么意思?”宁椰问,“就算你要留在白塔园里当领袖,那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冲突呢?你都是领袖了,难道不能改变禁令规则吗?”
宁椰开始细数白塔园里这些不合理的规则和禁令,她甚至提到了解决心理问题的普遍药方,她质问:“你觉得这些规矩合理吗?像话吗?让你当领袖不是让你全盘接受的,而是让你去改变的。”
她说完后静静地看着厉桢,直到鞋面都蒙上一层细灰,直到地面的落叶又堆叠着厚了一个度,她明白了。
宁椰站起身,非常平和地问:“厉桢,你说过不会和我站在对立面的,这话你还记得吗?”
厉桢仰头看她,说:“我永远和群众站在一面。”
“所以,你现在要让我成为群众的一员,对吧。”宁椰点点头,“如你所愿。”
她问:“什么时候?”
“明天。”
“很好。”
宁椰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和厉桢不欢而散。
霍峥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缩在墙角抹眼泪。
“哎,小神女,你怎么躲这里?你不是最喜欢去那棵大树底下玩的吗?我去那里找了好几遍都没见你人。”
“咋了?”霍峥特把一块雕刻好的挂坠牌递过来,“给你的回礼。”
那是他雕刻了大半个月的成品,半片核桃木,内里是一片弧形的星空云,用深蓝墨水和云母碎片着色,精细漂亮的不像话。
宁椰转头过去仔细看一眼,等看清楚雕刻的内容时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