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拾起刚才情急丢在地上的行李,拉起宁婉直接刷门禁上楼。
沈既白表情空白,呆呆看着走远的女子背影,眼神也跟着越来越空。
最后身子微微一踉,无力倒退两步。
门禁开了又关,女子身影消失在门内。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既白,快给妈看看,伤到哪了?”
李彩焦急扯着他的手左右查看,心疼又恼怒,“他们家宁亦打小就是个混球!长大了也是个混账!一个不高兴就动手打人,这种人你以后远着点!——”
“妈,”沈既白打断她的数落,缓缓问她,“你是故意的,对吗。”
李彩眼底一暗,假装听不懂儿子的话,“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走,回家,妈给你伤口上点药。”
沈既白没动。
“我爸走后,你带着我在这个小区住着,到我出国前的六年里,你从没主动跟小区的人发生过口角、矛盾。”
“即便有点小冲突小摩擦,你也总能很快处理好。大家都说‘既白妈妈’会做人。”
“那么会做人的我妈妈,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在公共场合这么欺负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
“妈,你是故意的,故意把事情做绝,让我跟宁婉再没有可能。”
被拆穿,李彩也不装傻了,“是,我的确是故意的。你怨我也好恼我也好,既白,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有学历有实力,以后还有大好的前途,宁婉配不上你。”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妈的苦心。”
说话的人明明有着跟以前一样的脸,可沈既白看着,却觉得那么陌生。
她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高中跟宁婉同校那一整年,他每天会等宁婉一块上学,等她一块回家。
小区里的人多看在眼里,偶尔会有人说酸溜溜的闲话,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两小无猜。
把话题往早恋上带。
那时候,妈听到了也不生气跟人吵,反而笑得柔柔的。
她说,宁宁那么乖那么懂事的孩子,以后给谁家做媳妇,都是那家的福气。
她还说,现在孩子们年纪还小,说这些太早了,但是以后如果真有那一天,她肯定高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高攀得上。
他一直以为,妈是喜欢宁宁的,跟他一样喜欢。
原来不是。
他错了。
今天那一巴掌,打碎了他的月亮。
……
回到家,宁婉就把医药箱翻了出来,想给宁亦的手上点药。
反被抢过了棉签跟碘酒。
宁亦把沾了碘酒的棉签重重摁到女子脸上,恨铁不成钢,“你是傻子吗?站在那让人打?”
宁婉,“你也不多聪明,打人把自己的手打破皮了。”
兄妹对视一眼,各自嫌弃,又各自伸手拥抱对方。
这处老房子,只有两室一厅,不算大,拢共五十平出头。
客厅就更小。
兄妹俩坐在沙发上,你戳戳我红肿的脸,我摁摁你破皮的手。
连连呼痛声,让静谧的小客厅多了鲜活。
收拾了妹妹,确定她印象深刻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宁亦长腿一伸,一脚把宁婉踢下沙发独霸天下。
“我的事情暂告一段落,能在家好好待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