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吃你的东西,憋跟我说话,免得我把车开进沟里,到时候老头抄棍子揍人,姐可拉你垫背啊。”
把宁婉逗得不行。
最后,还是想把那句话说出口。
“棠棠,谢谢。”
家里出事以后,以前关系亲近的人纷纷疏远。
就连家两边亲戚都对她跟哥哥避而远之,生怕他们开口借钱。
那段时光里,只有棠棠,一直陪在她身边。
陪她一块做题,陪她一块打工,陪她走出阴霾。
还有乔家,乔伯伯跟乔伯母是普通职工,家境不说差,也算不上好,听棠棠说了他们家处境后,俩老特地凑了三万块送来。
棠棠更是把自己攒了好多年的小金库都掏出来了,面额从一百到十块不等,拢共六千三百六十块。
全塞给了她。
对她跟哥哥当时的境况来说,这些钱只是杯水车薪,但是那份情意,胜过千万。
她一直感激。
车子在马路上小小打了个飘。
乔若棠愤愤,“又跟我说话!看吧,差点撞路牙子上去了!”
“……”
不是。
你这车技,我敢坐你的车,属实胆大。
乔伯伯敢把车让你开出来,属实太胆大。
问天山在南城南郊外二十里。
山顶上的十方道观,多年来香火鼎盛。
善男信女不断,节假日上山烧香问卦的人尤其多。
一条蜿蜒石阶从山脚往上盘绕,山腰设歇脚凉亭。
再往上就没有中途歇脚的地方了。
宁婉跟乔若棠爬到山顶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
两人都累成狗。
层峦叠嶂,云雾渐隐。
十方道观就屹立在山顶,掩映在迎客松后。
道观里的游客,比山路上来回往返的更多。
烟气缭绕,空气里是浓郁的清冷檀香。
宁婉跟着乔若棠,进三清殿拜了三清神像,上了香。
摇卦筒的时候,乔若棠比她这个需要辟邪的人更虔诚,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求的什么,宁婉没听清,趁好友不注意,她在竹筒里找了支上上签拿在手里。
可能真的有鬼。
但她还是不信神佛。
要是求神拜佛真有那么灵验,这世上人人都能梦想成真了。
取支上签,让棠棠安心吧。
从解签道长那里出来,乔若棠果然脸上放晴,连语气都可见的轻松。
“没来错,道长说你后半生幸福顺遂,我总算放心了,回头我把好消息告诉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