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抽一抽地,双眼失神看着天花板,心里烦得不行,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要是这个孩子流不掉,又还残缺,那生下来她可怎么办?
太恶心了,长在她肚子里的肉,凭什么她连不生的权利都没有?
何婶就这样神奇地看着许佩玲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乔清清给她打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那女人怎么回事?”
乔清清答道,“我在药里加了一点助眠的东西,这一觉睡下去,能安静七八个小时。”
何婶觉得新鲜,“什么药这么好用,我现在经常睡不好,要不你给我开点儿?”
乔清清听笑了,小声对她道,“这东西不能常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何婶顿时会过意来。
那算了。
她有些感慨,“还得是你们学医的,不然遇上这种疯子,能把我们搞的人仰马翻。”
随着许佩玲的入睡,她才狠狠松了口气,“那我还是去食堂弄饭,等下午空了再过来。”
等何婶走了,方芳也松懈许多,准备回去干活。
乔清清叫住她,“等会儿,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她把方芳叫到自己的工作间。
方芳张着一双大眼,好奇盯着乔清清桌上裁好的一叠油纸。
乔清清拿出一个木头做的印章,又从桌盒里拿出一个小铝盒子,里面是红艳艳的印泥。
她拿起木章,沾了沾印泥,盖在油纸上。
六个红色的瘦金体字便出现在纸上,写的是黑水屯卫生所。
这盒印泥有一小半是乔清清自己做的。
用朱砂,油料,陈艾叶等反复研磨调和,现在院子里的石桶里还有一大包正在静置。
要是全靠手搓,少说也得等几个月,乔清清等不了,拿到空间里加了点科技,又跟现成的红印泥膏拌在一起,先弄了这么一小盒用着。
每张油纸上盖一下,省去了手写的功夫。
至于木章,则是乔俊年给她雕的。
乔俊年打小就挺有艺术天赋,雕点木头鸟什么的栩栩如生,透着灵巧劲。
这会儿帮她雕几个字,自然不在话下。
可惜他没学过石雕,只能先用木章,等他再去琢磨一阵子,再刻个石章换上。
除了黑水屯卫生所六个字,他还刻了其他的木章,比如“养胎丸”,“妇方丸”,“补气调养丸”,“风寒感冒丸”等等。
在油纸上直接盖下红印,简易的包装便完成了。
乔清清演示了一遍之后,对方芳说道,“我们卫生所现在缺人。”
方芳睁大眼睛看着她,心脏猛地一跳。
“是……是要我帮什么忙吗?你尽管说。”
她一直在等机会报恩,现在乔清清主动开口,她很高兴。
乔清清轻声笑道,“确实要你帮忙,我先前跟大队长提过,现在农活不多,咱卫生所才是最忙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再找两个知青过来一起干活。”
“把制好的药丸按份量包起来,点数,记录,存放,这些活儿之前一直都是我在干,现在我想找个足够信任的人替我做。”
“于是想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