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清语重心长道:“小谢,你是谢家长房的独子,谢家未来就靠你了,你的婚事关系到很多人,并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
“何况你二叔只是想了解你的情况,也没有不让你跟小乔接触啊。”
谢逸听得心烦意乱。
他根本不忍,冷笑道,“许叔,您要是爹瘾犯了,自己家里两个孩子想怎么管都成,管到我的个人问题上,手是不是伸的也太长?”
“我说话难听,但不吐不快,您听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许正清听到这句话,眼皮就开始狂跳,知道他这下是真的要犯混了。
他重重吸了几下卷烟。
谢逸半点不客气,冷声道:“叫你一声叔是礼貌,不会真把自己当我叔了吧?”
“谢家的未来怎么样,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这远在北大荒的,京城谢家的荣光你照不到,鸡毛蒜皮的个人问题倒是要你去汇报,凭什么,我二叔许你升官发财了吗?”
“值得他一句话,你就巴巴往京里打电话?”
“你自己的孩子眼瞅着大了,上不上学,以后干什么,每天有没有吃饱穿暖,过得好不好,你又关心过多少?”
他说话语速不快,腔调冷冷地,但每个字都很尖锐,没给许正清留一点脸面。
许正清怎么说也是个军人,现在还是大型农场的副场长,多少年没被人这样丝毫不留情的骂到脸上来了。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扔了手里的卷烟,伸手就一把揪住谢逸的衣领口,一双眼睛怒瞪:
“我给谢军长效力,是因为我尊敬他,讲的是道义!”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扯什么升官发财,我老许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这辈子就没贪过什么破财!”
他连嘴唇都有些哆嗦:“我16岁就参军,一直跟着你父亲,要不是他,我早死了!大男人顶天立地,我这辈子就服他!”
“你的婚事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吗?关系着谢家的未来,还有你父亲对一个战士临死前的承诺,是对我们27军每个战士的交代!”
“你不高兴我也要说,张家闺女等你多少年了,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去担起你的责任。”
谢逸平静地看着他,把他怒吼出来的每个字都认真听了。
然后,他忽然嗤笑一声。
“得,那我不是男人。”
许正清瞳孔地震,他没想到一个堂堂男子汉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他不理解。
谢逸也觉得挺不理解的。
“是男人,不是男人,又怎么了吗?是个男人就值得骄傲了,也挺可笑的,这活得要有多失败,是不是也没别的能拿出手了。”
许正清愣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种没一点血性的话,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他指着谢逸,突然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一点淡淡月光,谢逸也看着他,表情逐渐变得严厉。
“许正清,我忍你很久了。”他说。
“你这人多讲道义啊,我爸在战场照应你,所以你感恩终生,但乔清清一样救了你的命,你好好谢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