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野种都搞出来了,还清白,我看你就是脸皮太厚了!给我滚!”
“我是个大夫,你有没有跟我儿子同房,我能看不出来?你进门第一天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揣上了。”
“这门婚事本来就是宗族操办的,我念在你和我一样,都是自己作不了主的苦命人,才没有当场拆穿你,结果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反正你们也没办证,这个野种跟我家也没关系,你这辈子别想再进我的门!”
说完,走进卫生所内,直接去了里头院子,丢下外头的一众看客。
袁振兴还想叫住她几句,也被她这急眼的模样给无形中震退。
围观的人见她连大队长的面子都不卖,纷纷感到惊讶。
要知道,在这黑水屯,袁振兴还是很有威信的。
见许佩玲坐在卫生所门口抹泪,袁振兴难得有点头疼,不知道该说些啥。
人是他接收的,但一来许佩玲是个孕妇,也确实有流产的危险,二来她和崔海青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人副队长都送过来,他也不可能拒之门外。
他看看还在抹泪的许佩玲,心里就不懂了,这世上咋这么多脑子有病的人呢?
是祖国富裕了?赶英超美了?人民奔小康了?没有吧,那还一天天的穷折腾个什么劲。
见袁振兴样子讪讪的,乔清清对他道,“大队长,这事一时扯不清楚,要不还是等何婶有空了,让她来一趟吧,不管怎么说,该干的活不能耽误了。”
袁振兴看了一眼卫生所方向,“那吴大夫你劝着点。”
说着,总觉得哪不得劲,又补充一句:
“小谢把县卫生所的订单情况跟我说了,你们时间紧任务重,如期交货才是首要目标,其他的……其他的就看开点,有什么事……跟我说。”
乔清清看到平时动不动骂人的大队长竟然也有说话不太利索的时候,心里暗自觉得好笑,点头道:“好的。”
等袁振兴走了,乔清清才转过头,目光凉薄的看了许佩玲一眼。
许佩玲也是直到这时才看见乔清清。
她微微瞪大眼,感到不可置信。
她不懂,大家都是被下放,为什么这个女人好像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还是那样的光鲜体面,皮肤光滑细嫩。
哪怕只是穿着灰扑扑的厚布衣棠,踩着双半旧胶鞋,那模样依然和最初见到时一样,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
明明这不是城里,是个穷山沟,往外头走大半天都到不了的破乡下。
每天张开眼睛就是干农活,抢夏收,种燕麦,开水渠,开荒……
干不完的活儿,吃不完的粗玉米面……
为什么?
又凭什么?
许佩玲狼狈地坐在地上,嘴边要说的话都堵住了。
她看向眼前的少女,心中好似不断在淌出毒汁。
世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