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穿过沼泽地,乔清清都格外窒息,不止蚊子多,还有好多蜱虫,腐臭味也是相当的重。
两人都没说话,闷头往前走。
就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出了沼泽地,谢逸带着她找到一片树荫,坐着休息一会儿。
乔清清走路并不觉得累,但是真热。
一路上都是顶着太阳走的,草帽都被晒得很烫,一壶水也喝掉了大半。
谢逸看她脖子上都是亮晶晶的汗,脸也被热气蒸的红扑扑的,一时有些怨这鬼天气。
“热傻了吧。”他问。
乔清清用手对自己扇了几下风。
“其实黑省的气温没有江南高,但受到下沉气流控制,天空晴朗,云又少,地面升温快,太阳的辐射也就格外强烈,晒在身上就特别热。”
“但在阴凉的地方,就可以慢慢降温。”
她上一世查过太多关于北大荒的信息,可以说比黑省人还更了解黑省。
说到这个也是张口就来。
谢逸嗯了声,觉得她也挺有书呆子气质的,这点像她爸爸。
但是那种灵秀柔美的感觉,又像她妈妈。
“把鞋脱下来。”他忽然道。
乔清清觉得莫名其妙,“干嘛?”
谢逸没解释,只是催促,“快点儿。”
乔清清只得犹豫着把鞋子脱了,然后一头雾水看着谢逸拎着那双沾满了发臭软泥的胶鞋走开。
约摸过去20分钟,谢逸回来,又把鞋子放在她面前。
“穿上走了。”
乔清清这才看见鞋子被他拿去洗得很干净。
来了北大荒以后,乔清清基本是两双一模一样的胶鞋换洗着穿,各种爬坡上山过沼泽,现在鞋底多处脱胶,已经很破了。
穿上鞋,感觉把鞋底软泥都清掉以后,确实好走了许多。
她挠了挠头发,“谢谢。”
谢逸哼了声,“要谢我,拿点儿实际行动啊。”
乔清清想了想,“你口渴不,我给你倒杯水。”
谢逸瞥了她一眼,“你就会这个?再想想。”
乔清清苦着脸,“想不到。”
谢逸起身走了,“那就先欠着。”
又足足走了两个钟头,乌木农场总算遥遥在望。
这时已经快要正中午12点,乔清清大大松了一口气。
穿过大片的翠绿的农田,两人来到一排瓦房,谢逸走到其中一间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是一个布置很简单的单间。
一张床,一个书桌,然后就没了。
而且一看就很久没住人,桌面上全是灰,墙角还有蜘蛛网。
谢逸道,“这是农场分给我的宿舍,只有我一个人住,你这几天就睡在这里。”
乔清清一下子有些紧绷,“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