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民有些纳闷,“上哪儿采蘑菇?”
“就从玉米田后面那条路往山上走,不是有条小道吗?一路往森林走,我上次发现不少蘑菇。”
乔一民听了,没太放在心上,以为她又是为自己会拿出一堆蘑菇做个掩饰。
便会心一笑,“那要注意安全。”
“嗯。”
这天中午饭量依然很足。
每人一大碗鸡丝凉面,把黄瓜丝也拌在一起。
还有香菜拌牛肉,凉拌猪耳朵,酸辣柠檬手撕鸡,皮蛋拌豆腐。
几个人吃得干干净净,乔清清也跟着他们吃了些。
从树林离开,乔清清就直接去知青小食堂找杨蓉心借鱼篓。
“你要去钓鱼?”杨蓉心听了,一双眼睛便亮了起来,“你等等我给你拿,我这有个篓子是背在身上的,好用。”
说着,一溜烟跑出去。
乔清清故意挑了人多的时候来,自然也免不了被注意。
王惠是最看不惯乔清清的,对蒋美月道,“反正在我老家,芦苇荡就是个野合地,正经女人都不会往里头钻。”
蒋美月有点尴尬,胳膊碰了碰她。
“别这么说,钓到鱼了,还不是交给大队,我们今天吃的腌鱼,不就是他们上次弄来的吗?”
王惠哼了声,“那鱼是谢知青钓的。”
蒋美月没接话。
乔清清是下放来的臭老九,但杨蓉心一家可不好惹,大队长跟她说话都很客气。
芦苇荡要是野合地,那杨蓉心去的更多,王惠那通暗指把杨蓉心也骂进去了,她可不敢接这个话。
乔清清跟王惠从无交集,顶多就是打了几个照面,她却每次都毫不掩饰恶意。
乔清清不能被白骂了,也想给她添点堵。
眼睛眨了几下,努力了也没有憋出一丝泪意,只得揉揉眼眶,揉泛红了。
杨蓉心取了鱼篓回来,就看到她样子不对劲,大咧咧地问,“咋啦?”
乔清清道,“我本来想去钓点鱼,抓点蝲蛄回来烧给你吃,但……”说到这里,她害怕地看了王惠一眼,“算了吧。”
一提到烧蝲蛄,杨蓉心就口水哗哗流。
那东西拿在手中,从头掰断,不止肉出奇的美味,吮一口壳上的沾的汤汁也香极了。
杨蓉心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过去好多天了还在馋。
现在谁让她到嘴的蝲蛄飞了,她就跟谁急!
杨蓉心走到王惠面前,“王惠,是不是你又跟嘴碎了?你嘴里还吃着人家钓来的鱼呢!你也好意思!”
王惠哪受得了这个气,不顾蒋美月的阻拦就一下站起。
“我吃又怎么了,这是她的吗?河里的鱼是属于大队的,我自己工分买的餐票,怎么就是她的?”
杨蓉心有点骂不过,只能靠嗓门压制,“你什么人哪,又要吃又要嘴碎,能得你!”
乔清清走上前去帮腔,“你的餐票只有素食,大队一年只杀一次猪,农忙期供应两次鸡蛋,按理说,你的餐票只能吃到苞米碴子饭,凭什么这样理直气壮。”
她声音不大,甚至柔柔的,没有一点攻击性,却让杨蓉心一下就找回了场子。
“没错!要不是谢知青会钓鱼,三天两头给咱改善伙食,能把你养得这么膘肥体壮的?一天到晚没事找事,总看不惯人家乔清清,她钓鱼你以后一口都别吃!”
王惠是圆脸,不瘦,但也称不上胖,被说膘肥体壮自然气不下,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吃的都是人谢知青钓的鱼,她能钓到吗?”
王惠指着乔清清,“行,她钓的鱼,我以后一口都不吃,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