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萍养个儿子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讲这么长的句子。
神奇!
真没想到他这么会吵架。
“我……我可没那么说。”林小妹有点慌。
乔方宇跟乔清清长得很像,五官肤色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看就是兄妹。
但乔方宇的轮廓更坚毅一些,鼻梁高耸,嘴唇淡薄,这使得他板起来脸来说话时,格外有种不可侵犯的凛然。
林小妹莫名有点怵他。
她知道再跟乔清清一家吵下去也讨不到一点好,于是冲着许佩玲挤了挤眼睛。
还好有备用计划。
她当然知道,乔清清又不傻,怎么会被说几句就轻易的跟着她们走?
但如果她人人喊打呢?那就不好说了。
烂床还有三千钉,乔家不太可能就真的被全部搜刮干净,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手段私藏。
林小妹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到乔清清。
那次是她帮林超海送信,乔清清站在学校门口,戴一只手表,穿着小皮鞋,还有的确良的波点裙,请她到最好的国营饭店,点了4个菜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种建立在金钱上的天真与自信,深深刺痛了她。
更可恨的是,这个女人直到现在也没变,一点也不像马上要饿肚子过苦日子的人。
她就赌乔家人身上还有金条!
陈丽萍能为一个丫头拿出30根金条,她还有两个儿子呢?只会留有更多。
许佩玲接到林小妹的眼神暗示,心一横,突然快速向乔清清扑过去。
乔清清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背着的麻布包被她一把抓住,她同时还抓住了旁边陈丽萍的包,一同用力往下扯。
据她观察,乔清清的包里经常拿东西出来。
而陈丽萍的包,从上火车开始几乎就没见她打开一次,她还是个资本家小姐,要藏东西,这老女人的嫌疑最大。
“你干什么?”乔俊年冲上来把许佩玲拉开。
麻布包说到底并不是真的背包,而是用麻布裹上背带的大包袱。
这样撕扯到地上,东西自然全部掉了出来。
在场众人都好奇的张望。
几件半旧衣服,两双棉鞋,一个水壶,一个搪瓷缸,几张照片,还有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布料……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所谓的资本家狗崽子,带的东西比大多数人都还要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