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荑淡淡道:“我方才亲眼瞧见,是齐公子先对蓁蓁投怀送抱,蓁蓁以为他生病,才会出手搀扶的。
“再说了。”
她提高声音,用正常的音量平稳地道:“一个生活了六个多月的妹妹,和一个还未嫁的夫君。
“若是你,你更担心的是谁?”
林芝雅也有自幼宠爱的亲妹妹,叶归荑一句话,她便理解了她话中之意。
也是。
好歹白蓁蓁也是侯府的正头小姐,什么男人没见过?
又怎会偏盯上了姐姐的男人?
那也实在太不知廉耻了些。
齐修远被她说的面上一烧,无端地有些羞恼。
什么叫他对白蓁蓁投怀送抱?
他心中不爽,解释下意识地冲口而出。
“你胡言什么?
“是我方才一时头昏,才会险些摔倒。
“幸得蓁蓁姑娘出手相扶,才幸免于难,哪有你说的那般龌龊?”
“是吗?”
叶归荑只淡淡的,似是他的话无法激起她的半分情绪一般。
“那倒是巧了,公子头晕,左不晕右不晕,偏偏在蓁蓁在的时候晕,还不偏不倚倒向了蓁蓁怀里。”
“你……!”
齐修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便是真晕倒也没什么,我这就替你同长公主说一声。”
叶归荑却没理他,说出的话随意的仿佛是面对着什么阿猫阿狗。
“齐公子身强体健,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更何况公主府的府医,想来不缺公子一味药。”
齐修远被叶归荑无所谓的态度刺痛了。
但想起上次叶归荑听到自己提及换亲之事那失落的神情,他便只当叶归荑是在吃他的醋。
便冷笑一声,道:“姑娘还真是口不对心,口口声声不在意,可见了我与蓁蓁姑娘在一处,说话却如此含酸拈醋。
“岂不知将来你我成婚,姑娘面对着蓁蓁姑娘,也会如此善妒吗?”
他情绪上来,被叶归荑挑起了胜负欲,说出的话便格外难听,甚至连白蓁蓁的闺名都唤上了。
叶归荑抬眼看他。
他满眼都是压过她的欲望,却全然不知,他如今带着玩笑的话在他二人成婚一年后便做了。
她却没有如他所盼那样的妒过。
有的,不过是铺天盖地的失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