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何秋忙赔笑叫住她。
他巴结道:“妹妹这是哪里的话?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妹妹自幼在侯府被母亲如珠如宝的养大,饶是蓁蓁回来母亲待你也并无半分不同。
“父亲往日是最疼妹妹的,妹妹快求求父亲,断不可休了母亲!”
他的表情有些抽搐,带着些不情愿的皮笑肉不笑。
想想也是。
他对叶归荑恨之入骨,如今却要拉下脸来求她。
对他来说自然是比杀了他还拿难受。
但叶归荑要的就是他这样。
叶归荑看着他不情愿的样子便觉得畅快。
她倒也没有食言,只是上前一步,对白遇非笑道:“父亲何必动这样大的肝火?没得伤了自己的身子。”
她为白遇非端了茶来,道:“外头人都因为我和蓁蓁的事关注侯府,我才出事,要是这个时候父亲休了母亲,岂不是坐实了此事?
“如果这件事闹大,惊动了陛下和贵妃,对此事暗中调查,岂不是让侯府陷于危险境地。
“更何况这事不过是虚惊一场,父亲又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反倒给了旁人揪着此事不放的机会。”
她三言两语便劝动了白遇非。
白遇非默了半晌。
尤氏母子亦是捏了一把冷汗。
片刻后,白遇非哼了一声。
“若陛下真的查了贵妃手里的茶,本侯倒要看看,你们如何交代!”
他说罢,便拂袖而去。
倒是再没有提及休妻的事。
尤氏脱力在原地,倒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
回过神来,她却没有感激,反倒是恶狠狠地瞪向了叶归荑。
“你好狠的心思!分明一早看出了那茶有问题,竟还带去了宫中,意图谋害贵妃,让整个侯府都给你陪葬!
“你心思怎么会这么阴毒?连侯府都出手算计!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养大了你这样一个白眼狼!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到底不是我亲生的女儿,是个吃里扒外的野种!”
她连珠炮似的话一句句地往出蹦。
叶归荑只沉默不语。
长长的碎发遮盖了她的脸,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说完了没有?”
冷不丁的,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