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盯着,女人耳垂染上一抹红热,好在她活过这么些年,总是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事,“不去送客?掌门传信他已到南荒,我们该早些动身。”
小徒弟慢半拍啊一声,急忙起身,眼睛也不敢再乱看,“我这就去。”
檀无央这才明晓师尊约莫是在帮自己逃脱麻烦,只是这法子过于少见,她竟不知师尊是如何想到的。
毕竟…她难以将师尊与这种情态联系上。
太令人难忘。
至于那实施这办法的主谋此刻终于生出细微懊悔。
在房中听徒儿与那人闲谈了一个上午,中间掺杂着些童年趣事与兄妹过往,大有一副青梅竹马多年不见的至深情谊。
按往常习惯,这个点该是月瑶长老静心安神,闭目小憩的时候,可她觉着这地方甚是聒噪,于是自己想了个法子解决那扰人的噪声。
这无可厚非。
奈何前几日才与她那小徒弟戳破了情缘之事,这粗糙想出的办法的确有些过火。
景长老思索片刻,一本正经为自己那点情绪寻了个合适的由头。
徒儿年华正好,此时该是安心养伤,专于提升修为的时候,怎可耽于这无用的儿女情长,便是当真萌生悸动,也该想想自己情缘所系,与那人周旋岂不是纯粹浪费她们出发的时间?
所以她只是隐约有一点不高兴。
仅此而已。
于是与城主夫妇道别以后,女人在路上依旧端着温润平和的漂亮面孔,与平日无常。
檀无央也识趣地不多言语,高兴也罢,激动也好,她隐隐觉着此时绝不能讨论这件事,便是装也要装得冷静些。
各怀心事走了约莫一日半,景舒禾微微侧目,发现徒儿竟当真毫无异处,只专注于观察周遭情况,面容清正。
她那按下去的心思又莫名别扭了。
两人自靠近南荒地界便未再御剑,行走不久便到了各宗约定的地点,是地处南荒边疆的一座小城,平泽。
“月瑶长老,师姐,掌门让我在此接应你们!”
宁桃灼正于前方城门口站着,瞧见她们二人,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南荒地势偏远,多山险峻,是以少有人烟。
平泽说是往南最为偏僻的小城,其实除了中心区域,周遭也不过几个村镇围合,若要细究起来大概算紫阳宗境内,奈何这地点实在特别,出了意外便是麻烦,紫阳宗也不愿沾手。
便是城中也常常飞尘沙砾,好在今日无风天晴,城中百姓对这些仙人修士见的不少,但那些往往是过路散修或者紫阳宗的某些弟子,来此总是趾高气昂,引得百姓下意识躲闪,只在她们身后会悄摸偷看两眼。
檀无央便自觉替师尊挡了挡视线。
宁桃灼倒是适应能力极强,走在前首引路的同时跟两人汇报近况。
“师兄师姐们已经回到渝州,能进入源宫的名额属咱们清澜拿到最多,不过那桃源墟里的守域灵修为甚高,侑棠师姐和明月师姐都受了伤,如今还在云婳殿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