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没什么不对,为师甚是欣慰。”
小徒弟勤学好问,也并不觉得这种事有何不好意思的,于是脱口而出道,“师尊也并无心仪之人,师尊也会对这种事唔……”
女人伸手堵住了她的嘴,气恼无奈地瞥去一眼。
“人皆有七情六欲,修士虽追求克己自持,但对此并不避讳,你也知道,这世上还有修士修学的是合欢之术,自然脱不掉情欲二字。”
这般想来,自己的小徒弟还真是个好苗子。
难不成这也是天道眷顾?
檀无央似懂非懂地点头,也就是说师尊同样是有情欲的。
可观着坐怀不乱、清美如雪的人,与情欲二字该如何连接呢?
对于一个大脑一片空白的小徒弟来讲,实在是很难想象的。
待月上梢头,檀无央轻轻阖门离去,远处跑来的人影十分眼熟,到她跟前才停下脚步,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
“少阁主这是要去哪儿?”
“我是来同你和你师尊告别的,”徐泠玉穿戴整齐,俨然是逃跑的姿态,“这几日我的的确确是受益匪浅,不过清澜虽好,到底不如家好,我的思乡之情在前一刻达到顶峰。”
——不必等到明天了,她现在就要走。
“现在就走吗?”檀无央一脸疑惑,怀中莫名被塞了几本不知是何内容的厚厚书籍。
“这是我珍藏已久的好东西。”
“记住,万万不可被月瑶长老——”徐泠玉话说到一半停住,思索着自言自语,“也不是不行?你师尊肯定比你懂的多。”
但那般身柔体弱之人,大抵是指望不了的。
徐泠玉拍了拍檀无央的肩膀,面色庄重,像在交代什么极其重要的任务。
“你定要好好温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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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师尊会让那种事变得很有意思
身后的门悄无声息被人推开,徐泠玉对上那人的视线立刻触电般转身。
“总之就是这样,你定要认真参悟,我实在是等不了一刻,先走一步!”
檀无央不明所以地转头。
已是深更露重的肃寒天,女人衣料单薄倚着门框,往这边不轻不淡瞥来一眼,檀无央自觉上前挡了挡风。
“师尊。”
景舒禾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东西上,轻然挑眉,“这是何物?”
小徒弟摇首,模样熠然眼底清亮,“是徐少阁主送的,徒儿也不知,师尊要看看吗?”
景长老探出的手刚碰到那无字封皮,听见这话霎时收回。
“不了。”
“既是送你的礼物便收着吧,若是闲着也可以…”女人认命般闭着眼,后面的话说得极其艰难,“稍作品鉴。”
于是徐泠玉的“珍藏孤本”被暂时搁置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