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很好,能清晰地分辨出两种面料的质感差异。
温言看了照片两秒,选择发送。
靳子衿回复得很快,只有四个字:“渤海黄海。”
温言一怔,随即失笑。
她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吧。”
靳子衿:“对。”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跳出来,带着她一贯的直白与侵略性:“还是:我侵入了你。”
温言盯着那行字,耳根倏地热了。
这人……总能轻易把任何场景染上暧昧的颜色。
她指尖微动,带着点羞恼地回复:“……去开会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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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温言洗净碗碟,冲了个澡。
从蒸腾着热气的浴室出来,浑身松弛,只裹着浴巾。
她习惯性地走向衣帽间,去拿干净的居家服。
手指掠过自己的那套灰色棉质衣裤,却不经意触碰到旁边悬挂的那件丝质物品。
冰凉,滑腻。像某种在夜间开放,带着露水的花瓣。
那是一件紫色的睡裙。
她动作顿住。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接着,仿若被某种隐秘的引力牵引,她松开了自己的衣物,转而用指尖轻轻勾起了那件睡裙的肩带。
丝绸如水,在她指间流淌。
极致的柔软,如同冰凉的水,又像冷冽的春风,挠得人心痒痒的。
温言将它提起来,对着光,仔细端详。
深紫色,浓郁得像化不开的夜色,又因丝绸的光泽而流淌着暗涌的华彩。
款式并不暴露,甚至称得上保守,但那种质地和颜色,本身就充满了暗示。
它就这样安静地悬挂在她的衣物旁边,像一幅黑白水墨画里,突兀滴落的一抹浓郁油彩。
格格不入,却又如此鲜明夺目。
鲜明到,几乎瞬间就唤醒了关于它主人的全部感官记忆。
靳子衿的皮肤很白,是一种有生命力的,润泽的瓷白。
当这抹紫色覆于其上时,便成了活色生香的画面。
温言想起自己大学时在北方的公共澡堂,见过无数女性的躯体,高矮胖瘦,青春或成熟。
对她而言,那只是人体,是解剖学意义上的形状与结构,并无特殊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