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平常就爱这么哒哒哒溜达,稳当得很,绝不会把您颠着。”
温言看着那匹正悠闲甩着尾巴,眼神温驯的黑马,觉得合眼缘:“就它吧。”
她从“星尘”身上下来,依着刚才学到的要领,左手控缰,脚踩马镫,腰腹核心收紧发力。
动作虽不如靳子衿那般行云流水,却也利落漂亮,稳稳坐上马鞍。
教练习惯性地想去牵“乌云”的缰绳:“温小姐,我先牵着您走几圈,适应一下?”
话音未落,靳子衿已轻夹马腹,让星尘靠近。
她微微倾身,朝教练伸出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不用麻烦,把缰绳给我吧。”
教练会意,立刻将牵引绳递到她手中。
靳子衿骑着高大神骏的星尘,一手挽着自己的缰绳,另一手松松牵着温言那匹“乌云”的辔头。
两匹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再次踏着整齐的步点,在冬日的阳光下并排前行。
哒哒的蹄声交错,竟生出几分和谐韵律。
温言学得很快。
不过又绕了半圈,她已经能较好地通过小腿的轻微压力和身体重心的微妙转移,来提示马匹加速,转弯或停止。
那种与另一个生命体通过肢体语言达成默契的感觉,让她感到新奇而着迷。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控马自如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想要追上去,与她并肩的冲动。
“子衿,”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想……自己试试跟着你。”
靳子衿闻声转头,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像是在评估她眼神里的认真:“确定?”
她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两匹马之间的空隙。
“嗯。”温言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好吧。”靳子衿没再犹豫,手腕轻轻一抖,松开了牵着“乌云”的绳子。
那截皮绳在空中划了个弧,落回温言手边。
“抓紧了。”靳子衿叮嘱一句,随即双腿一夹马腹,轻叱道,“星尘,走。”
栗色的骏马得令,立刻昂首,步伐从小步溜达变为轻快的小跑。
哒哒的蹄声瞬间密集起来,像骤然加快的鼓点。
温言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要领,核心收紧,小腿施加压力。“
乌云“似乎感受到了背上骑手的决心,虽仍带着点懒洋洋的脾性,却也听话地加快了步子,朝着星尘的背影追去。
风顿时变得具体起来,带着草屑和泥土的气息,迎面扑在温言脸上,冰凉,却有种令人精神一振的爽利。
视野随着马背的起伏而晃动,远处的树林,近处的围栏都成了流动的背景。
一种难以言喻的自由感和掌控感,随着奔跑的速度,从紧贴的马鞍传递至四肢百骸。
靳子衿并未全力奔驰,她不时回头,观察着温言的姿态。
见她虽略显生涩,但腰背挺直,重心稳定,与马匹的节奏渐渐磨合,眼底的赞赏便浓了几分。
“跟得上吗?”她提高了声音问。
“可以!”温言的回应被风吹过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靳子衿笑了。她不再收着力道,轻喝一声,手中缰绳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