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明?美……她是谁?
夜色吞没?了?宫野明美离去的背影,也吞没?了?她最后那句低如蚊蚋的“多保重”。
江起站在诊所门?口,指尖残留着诊脉时触到的、对?方微凉皮肤下那急促而紊乱的脉搏,以及“系统”扫描结果中那“微量不明药物代谢残留”的冰冷提示。
她是?谁?那药物残留是?什么?她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从何而来??那句“多保重”是?医患间寻常的关怀,还是?一个深陷某种?危险之人,发自本能却又无力多言的警示?
疑问像藤蔓缠绕心头。
江起关上门?,将潮湿的夜风隔绝在外,却没?有隔绝掉心头沉甸甸的思?虑。
他回到内间,重新打开电脑,在加密记事本上快速记录下“宫野明美”这个名字、就诊时间、症状、脉象、以及最关键的两点——“微量不明药物残留(与已知nse-7、‘慈心’药物结构均不匹配)”和“就诊时表现异常紧张,有强烈隐瞒倾向,临别话语(多保重)值得玩味”。
他需要更多信息,但不能贸然行动。
宫野明美的出现太?过巧合,在她之后是?静冈之行,之前是?贝尔摩德的试探。
这一切仿佛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而他站在网的中央。
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惊动暗处的猎手?,或者将那个显然也身处困境的女人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他将记录加密保存,当务之急,依然是?静冈,他强迫自己将关于宫野明美的疑虑暂时压下,将注意力转回到出诊箱的最后检查和明日出发的准备上。
翌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预示着可能会有一场雨。阿笠博士家的客厅成了?临时指挥部,气氛比天气更加凝重。
绿间真已经不见踪影——他于凌晨时分,已驾驶着那辆经过伪装的二手?车,悄然前往静冈县,执行前期侦察和接应点布置的任务。
出发前,他与江起再次核对?了?所有的应急预案、联络频率、以及一旦失联后的备用方案。
两人没?有多话,只是?在目光交汇时,看到了?彼此?眼中不容有失的决意。
客厅里,江起、柯南和阿笠博士围在电脑前。
屏幕上分割成数个窗口,显示着静冈县地图、“翠湖园”周边的实时卫星云图(阿笠博士通过某种?“非正规”渠道获取的延时图像)、以及绿间真车上定位信号的闪烁光点——它正沿着预定的路线,平稳地向静冈东部山区移动。
“绿间的信号很稳定,预计中午前能抵达预定区域。”阿笠博士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试着远程接收端的灵敏度,“他会在疗养院外围五到十公里范围内,寻找几个合适的隐蔽观察点和备用撤离路线。我们?这边要确保信号接收万无一失。”
“博士,你之前提到的静冈山区信号异常干扰,有变化吗?”江起问。
“有!”阿笠博士调出另一组波形图,“从昨晚后半夜开始,干扰强度增加了?大约15%,而且范围似乎在以‘翠湖园’为中心,缓慢地、不规则地波动。这很不正常,不像固定的信号屏蔽装置,更像是?……某种?移动的、或者可调节的干扰源在活动。”
移动的干扰源?是?巡逻的安防车辆?还是?别的什么?江起眉头微蹙。这增加了?不确定性和绿间真在外围活动的风险。
“江医生,你那边呢?装备都?确认好了??”柯南抬头问道,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他面前摊着自己的侦探笔记本,上面除了?旧校舍的线索,还多了?几行关于“奇怪大人夜间出入学校后门?”的模糊记录(来?自他白天在学校的观察)。
“嗯,全部检查过三遍。”江起点点头,拍了?拍手?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褐色皮质出诊箱,“常规药品、针具、应急药物、信号发射器、微型通讯器,还有防身用的特制针,都?安置妥当了?。”他顿了?顿,看向柯南,“你那边,旧校舍和学校,还有别的情况吗?”
柯南推了?推眼镜:“旧校舍那边,绿间先生昨晚应该已经去探查过了?,还没?消息传回,学校这边……我早上特意绕到后门?看了?看,昨晚疑似有车辆停留的痕迹,很轻,但轮胎印比较新,门?卫爷爷说没?注意到异常,但他说最近总感觉晚上学校的野猫叫得有点怪,好像被什么惊扰了?似的。”
野猫被惊扰?旧校舍的痕迹,夜间的车辆,异常的猫叫……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指向某种?夜间在校园范围内进行的、不欲人知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