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山和李晓山匆匆出?门?去了,李达和周秀娘也是坐不住的,他俩便商量着先去周围熟识的人家问问,看有谁午后见着他家老二?了。
方夏和李青梅吃了饭,将家里收拾了,又?把冷了的饭菜放到锅里热着,才坐下来,不过两?人心里都不甚踏实,时不时要朝着院门?口张望一下,看看他们回来了没。
直到戌时末,李远山才领着灰头土脸的李云山回来。
周秀娘都快急死了,见着儿子回来,忙上前照着人的肩膀拍了两?下:“你这愣小子啊!你去哪了?这一晚上都快急死我们了!”
“娘,都这么晚了,先让二?弟洗洗手脸,换了衣服吃饭吧。”方夏忙在?一旁打?圆场。
一家人自去洗漱不提。
迟来的晚饭终于吃上了,一家人点着油灯围坐在?桌旁,时不时还要聊几句,唯独李云山心不在?焉,筷子绕来绕去也没吃几口。
周秀娘见他不好好吃饭,也没说什么,只扭头同李达说:“方才我出?去,听隔壁的柳满和他婆婆吴老太说,孙青青的孩子没了。”
“没了?怎地没了?”李达问。
这边说着话,那边的李云山彻底放下了筷子。
方夏听完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远山,不由得看向自己还不算太圆的肚子。
李远山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家人都在?,李远山不好太亲密,只贴着人的耳朵轻声道:“别怕!”
对面的李达砰一拍桌子,气愤道:“徐老太这恶婆娘!简直是丧尽天良!”
“就是!”周秀娘附和着,叹了口气道,“可怜孙青青,遭了如此大的罪!”
李达摇摇头,示意周秀娘不用细说,转头朝着方夏道:“夏哥儿,你莫要乱想,咱们家不是那样的人家。”
方夏点点头,轻声应着:“爹,我知?道的。”
李达对着三个儿子郑重道:“今日我把话放在?这,我李达的儿子,绝对不准做对不起自家夫郎、媳妇的事,你们的娘生养你们一回不容易,如今夏哥儿也怀着孩子,无论?是汉子还是小哥儿,都是咱们李家的种!远山,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爹。”李远山沉着声音答。
“还有你们两?个,”李达声音里有着不容置喙的严肃,“日后娶了媳妇或是夫郎,定要好好待人家!像你们大哥那样!”
李云山和李晓山也跟着点点头。
李达又?道:“不管是媳妇,还是夫郎,都是要陪着你们过一辈子的人,还要给你们生儿育女,若是日后让我听见儿媳妇和儿夫郎与我告状,哪怕到时候我老得走?不动道儿了,也要爬起来拿拐杖打?断你们的腿!”
三个儿子坐在?对面不吱声,都郑重地点着头答应。
“哎呀,好好吃着饭呢,怎地说起这些来?”周秀娘在?一旁嗔怪道。
“不说道说道怎么行?我可不想我养的儿子日后被戳着脊梁骨骂混账东西,更不想他们像徐宝那不成器的玩意儿,只知?同婆娘动手。”
“哎哎,他爹啊,你说的对,快坐下快坐下。”周秀娘赶紧拽一把李达。
今日除了方夏和李青梅,其他人饭都吃得晚,一家人吃过饭,夜已深了,众人各自回屋盥洗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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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半上午,方夏正在?院子里撒菜种,这几日天气暖和,正适合下菜种种些夏季里常吃的蔬菜,这样既不用花钱买,到了秋天还能?晒菜条菜干吃,存起来等冬天吃。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无非就是扒拉着地里干活,有吃有喝,日子就好过。
方夏和李青梅一人一边,正忙碌着,忽听外面一阵吵嚷声响起,他正想出?去看看,那边的李青梅赶紧说:“夏哥哥,你怀着身子呢,我去瞅瞅!”
不等李青梅出?去,门?外李远山大步走?了进来,今日他和李云山没去镇上摆摊子,只家里杀了头猪,在门口场院摆着卖猪肉。
“你俩都回屋去!”李远山脚步匆匆,神色严肃。
方夏忙问:“怎地了?”
“孙家来人了。”
方夏一听,知?道今日必然要闹上一场,李远山进来叮嘱他,定是怕他出?去被推挤吓到,忙拉着李青梅道:“咱俩回屋里去吧,外面你哥哥们在?呢。”
李青梅点点头,同方夏一前一后赶紧回屋里了。
徐家院门?口,孙家来了不少人,此时孙青青的大哥孙大柱抡起拳头哐哐砸门?,声音响得附近几道巷子的人都能?听见。
可徐家的院门?却紧紧关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好似没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