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枣树打?完,几人又转去下一棵。脆枣比面枣个?头?儿小些,有的红了半面,有的还?青着,不过打?下来养上一天?半天?的就泛出红色能吃了。
有时掉下来的枣子?破了皮,方夏和柳满就捡起来在袖子?上擦擦吃,都是自家种的东西,也没那么多讲究,脆脆甜甜的枣水分很足,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甜滋滋的。
“摔破皮的就放这里吧。”柳满又拿了个?小陶盆出来。
打?枣子?难免会有摔破皮的,尤其脆枣不耐放,几天?不吃就变软坏了,不吃可惜,方夏捡拾枣子?时将摔破的都挑出来,同好的分开。
另外一些则是看?着外皮好,但?仔细瞅枣子?表皮上都有虫眼,乡下人舍不得都扔,有虫眼的就直接掰开,将虫子?扒拉下去,枣子?晒晒还?能吃。
方夏应着:“行,晓得了。”
树上的枣子?打?摇得差不多了,两个?汉子?也过来帮忙捡枣子?,分拣好的脆枣倒进麻袋里,等吴大牛去镇上卖,还?能换些银钱回来。
今日?天?气好,捡枣子?也是个?体力活,没一会儿功夫方夏便出了一身的汗,偶尔风一吹还?有些凉意,他也不在意,擦擦头?上的汗水,弯腰继续拾捡。
几人忙忙碌碌一下午,总算将两颗枣树都打?完了,柳满用布兜子?装了满满两兜子?枣给方夏,让他拿回家去分着吃。
方夏也不推脱,这些日?子?相处,他和柳满很投缘,接过布兜子?和李远山高高兴兴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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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
霜降一过,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地里的庄稼大部分?都收完了,只偶尔还有几亩地的秸秆需要拉回来,家里汉子多,拉秸秆打茬子这些活便不用妇人夫郎去。
不过哪怕方夏想去帮忙也去不成,自那日打枣出汗着了风,他便病倒了。
李远山心?急,怕他一直不好,早早就去他二舅周兴旺家抓了几服药。
他二舅虽不如城里医馆的大夫医术高明,但治个头疼脑热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附近几个村子谁家有个小病小灾的都是来找周兴旺看病抓药。
只是方夏本来就身体底子弱,这一病连着喝了几天药也不见?好。
天阴沉沉的,看着不久又要下雨,方夏在屋里躺着有些晕,便爬起来靠着枕头坐着想做一会儿针线,只是他刚从针线笸箩里拿出来纳了一半儿的鞋垫子,李远山就推门?进?来了。
“病了就多躺着。”李远山走过来,将方夏身上盖着的被?子又往上拉一拉,“光线也不好,仔细眼睛疼。”
话?没说完,他抽走方夏手里的鞋垫子放回去,又将笸箩端起来放到?炕头另一边去了。
“地里活儿干完了?”方夏问?道。
这两?日李远山早上卖完猪肉,午后就要同弟弟们?一起去地里忙,庄稼虽收完了,地里还要翻一翻,等?着来年好播种。
秸秆茬子这些收回来做饭烧炕用,这里冬日漫长?,烧火用的柴火也要多预备些,过几日地里忙完了,还要去山上砍柴,冬日屋里冷,家里得烧些木炭过冬。
家里有牲畜的,也要多拉些秸秆回来,冬日里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干草备足了,家里的牛才不至于饿肚子。
李远山进?来时用大簸箕端着茬子,此时正蹲在地上预备烧炕,他回道:“差不多了,家里的事?儿你无需操心?,这么多人呢,你好好养病就成。”
“我知道的,就是问?问?。”方夏拢了拢身上的被?子道。
炕烧好后又将地上的细碎渣滓打扫干净,李远山就脱鞋上了炕,他伸手揽过方夏用额头贴着人的脑门?试了试,说道:“今日倒是不烫了,应是快好了。”
方夏正晕着,李远山身上火气旺,忽然?被?人抱在怀里既踏实又暖和,让他忍不住在李远山的胸口蹭了蹭。
“睡一会儿吧。”李远山抬起手轻轻刮着方夏的脑门?,烧了炕屋里热乎乎的,方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方夏是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被?窝里暖和极了,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自己大概睡了有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