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没说话,俯身从那一堆碎片里,将占了头版的那张照片捡起来,对着车窗透进来的光,又看了一眼。
陆沉星说:“还行。”
“他们骂我呢。”
陆沉星拿出自己平时签名用的钢笔,在那个标题前写了两个字“不是”,又在“禽兽”两个字斜上方画了一条绳子,画了个气球,再给“野兽”画上一只拿着玫瑰花的手。
许苏昕看着她操作,眼底的阴郁缓慢散开,越来越柔和平静。她偏头看着窗户,笑了一声。
陆沉星说:“不是了。”
“总逗我笑。”
陆沉星说:“你别生气。”
许苏昕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抵着她的脖颈捏了捏,盯着陆沉星的脸,看她高挺的鼻梁,说:“雪狼。”
“嗯?”陆沉星没懂。
许苏昕没再解释。她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在她眼里,陆沉星是她的小狗;可在旁人眼中,怎么也该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雪狼吧。
她伸手把那个小图片拿过来,觉得挺好看就没还给陆沉星,在下飞机之前放在自己卡包里收好。
两人离开香港,并没有理会媒体。
许苏昕上飞机前在群里发信息问那俩还在玩的,陈旧梦回:【玩得正嗨,勿扰。】
许苏昕:【你俩在一起呢。】
陈旧梦:【我住山月家。】
千山月:【赶不走的厚脸皮。】
陈旧梦:【你不觉得别墅太大就住一个人很无聊吗?很空,无聊得厉害。有个人陪好点。】
许苏昕:【确实。】
陈旧梦:【看,这个叛徒都这么说。所以我住一段很正常。】
许苏昕和陆沉星坐上回京都的飞机。
下飞机时,陈旧梦又发来一条信息:【你当街骑野狗?】
“什么东西?”
许苏昕点进去一看,又是一条港媒新发的,说她深夜和陆沉星在酒店大战。标题配图是两人前一晚从餐厅回酒店的模糊街拍,简直了。
许苏昕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扔。
“服了。”
国内风气稍微好点,媒体没敢取那么惊悚的标题,网友们是什么都敢说,恨不得把俩人床上那点事儿都写几万字。
许苏昕花了点钱,稍微带了点节奏,不太想被说的太难看,尤其是一群人开赌她和陆沉星分开会是什么下场,好像两个人都得死。
俩人忙了一周,并没有什么公开出席的场合,等到假日的时候,陆沉星过来接她下班,许苏昕直接上她的车。
上车好一阵,许苏昕问了一句:“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