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抬了下眸,没说话。
“隔得远,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多看了几眼。”陆沉星又说。
“你视力不是很好吗?”许苏昕反问。谁不知道陆沉星眼力准得出奇,尤其是擅长盯着许苏昕。这个说法于她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陆沉星:“有点走神,不确定是不是你。”
许苏昕手指动了动,不知是不是在问“那摸手又算什么”。
陆沉星捏着她袖口的力道紧了紧,声音更低:“喝醉了,以为不是真人。”
喝没喝酒,刚才那二十分钟里,许苏昕靠得那么近,不可能闻不出来。
陆沉星继续说:“……发烧。”
这个说法,许苏昕似乎接纳了,眼神终于没有那么“烦”了。
“下次不会了,”陆沉星喉咙发干,“很抱歉。”
许苏昕静静看着她:“你道的歉,是替以前,还是替现在?”
陆沉星愣住了。
仿佛又回到那天,她亲手打开门放人走的时候。放了,就不该再抓。
许苏昕垂眼看了看腕表,声音平淡:“三分钟了。”
三分钟了吗?
其实才两分多钟。可若指出这一点,只会显得她更纠缠、更不舍。
陆沉星的手指还在勾缠。
珠帘忽然被撩开,陈旧梦站在里头,眉头紧锁,脸色不善。
陆沉星警惕的看着她,脸再瞬间阴沉。
再几秒后,很缓慢,她手松了。
许苏昕的手却没马上放下,也没因为人来就转身离开。她看着陆沉星,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吗?”
陆沉星心口狠狠一窒。
陆沉星,你值得被原谅吗?”
从陈旧梦毫不掩饰的厌恶里,她就能知道答案,不能。
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就像瓶盖拧不紧,水注定要漫出来。她咬住牙,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想狠狠咬住许苏昕的冲动死死压了回去。
这一刻,她忽然异常清醒地认识到:如果不是许苏昕曾经有意无意的纵容,她那些疯劲,根本发不出来。
陆沉星嘴唇动了动,“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抬起眼,直视许苏昕:“我不会再靠近你了。”
许苏昕停下了脚步,问:“确定?”
陆沉星喉间一哽。
她咬紧牙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嗯。”
许苏昕没给任何解决方案,也没有半分退让。她以前总会诱哄,还会给点暖意,现在连一点温度都不肯施舍。
以前……
以前许苏昕还会叫她“小狗”,还会让她喊“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