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缝了两针,打了破伤风。医生给她查体温,很是诧异,陆沉星持续多日的高烧,今天竟在缓慢地消退。
医生临走前看了眼许苏昕,她手上没有伤口,显然并非徒手抓握碎片,只是沾了陆沉星的血。
医生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提着医药箱离开。
许苏昕重新看向床上的人:“什么时候放人?”
陆沉星最初不打算真放。此刻她垂下眼,认真思忖。她不想再听见许苏昕口中反复出现“陈旧梦”“旧梦”“梦梦”这些称呼,每一声都像针扎,让她很不舒服。
可若放得太早,难保消息不会走漏,横生枝节。
陆沉星:“马上了。”
许苏昕指了指面前的地板:“过来。”
陆沉星从床边走过来,站到她面前,她的手需要扶住脖颈上的药棉。
“跪下。”
陆沉星唇角细微地动了一下。
从前她喊许苏昕主人,她总带着愤怒与不甘,如今终于把人困在了身边,她就喊的很自然,她认为许苏昕是她囚禁的主人。
所以。
她的双膝跪了下来。
许苏昕说,“叫。”
陆沉星抬起眼,迎上她审视的目光,“……许苏昕。”
“再说。”
“主人。”
许苏昕将手指探进她唇间,压住舌尖,缓慢地拨弄、调整,像在确认某种无声的服从。片刻后抽出手,指尖湿亮:“你想让我当你的主人?”
陆沉星声音沉着,她僵硬的错开这个回答,“就算放了陈旧梦,你再跑,我也能要她的命,千山月的命。”
许苏昕说:“你是想我说。你是我的狗,对吗?”
陆沉星无声地望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颈间包扎的纱布边缘隐隐渗出一线红。
许苏昕沉沉地看着她,目光重重压下,她说:“我为什么要跑?”
陆沉星没听懂里面的意思,她双手握住许苏昕的膝盖,指尖用力,脖颈的伤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几乎要挣裂纱布。
许苏昕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跪直。”
陆沉星身体往上迎,“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许苏昕捏住她的下巴,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道:“嗯,陆沉星,我是你的药,那么该怎么医你,得由我说了算。”
陆沉星猛地一怔,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的空白。发烫的大脑处理不了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她沉默良久,最终选择将其归为幻听。
她低下头,掩去眼底险些溢出的狂喜。很久,她说了一句,“今天放人。”
许苏昕将双指压在她颈侧未愈的伤口上,稍稍用力,疼痛袭来,陆沉星眯起了眼睛。
“这是你的奖励。”许苏昕说,“痛吗?”
这次陆沉星听清了,每一个字都砸进耳膜。
许苏昕……是在训她吗?
陆沉星忽然愤然发觉,自己竟因为这个认知,从脊椎窜起一阵战栗的兴奋。
许苏昕看着她骤然亮起又强行克制的眼神,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明明已经把人抓起来了,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她喜欢的局面发展,陆沉星总觉得哪里不好。
她的手搭在许苏昕的腿上,手指往上升,往里面套,她撩起许苏昕的毛衣,低声说:“我要吃。”
暗扣都未解,就往上推,她要把嘴巴堵得严严实实,那种口欲期的空虚感需要很用力的填满,好爱好爱。
她的口腔温度很高,能烫到许苏昕的皮肤。
许苏昕必须把陈旧梦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