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盛青山的脸色太难看,盛云舒本来就害怕,摁着伤口的手开始发抖,偏偏盛晏舟还在不停叫着时运的名字。
“你别说话了!你——”
盛云舒颤抖着声音吼了她一句,低头一看却愣住了。
她在哭。
担心她的声音会让盛青山分心,盛云舒吸了吸鼻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捂住她的唇。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几步开外的时运身上。
女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睫垂下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仿佛面前快要死掉的人和她毫无关系。
十五秒后,盛晏舟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两分钟后,急救队赶来,在现有的基础上处理了伤口,同时给她接上专业设备维持生命体征。
因为悬浮车已经满员,盛青山她们只能自行赶往医院。
临走前,盛青山让人把时运绑起来。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盛青山从她手中夺下那把沾血的刀,眼神冰冷,“她要是出事,你死我也会把你和她葬在一起!”
盛云舒别过脸,当作没听见。
时运仰头看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露出深切的厌恶,“你们一家都让人恶心!”
盛青山不再理会她,让人看好别让她死了,牵着盛云舒就离开了。
离开时,盛云舒回头看了一眼。
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夹在中间的时运,身形格外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垂着头,长发几乎落到腰间,手臂上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只被折断双翼只能困在笼中的鸟。
盛云舒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跟着盛青山上了车。
等她们到医院的时候,盛晏舟还在手术,两人拒绝了领导的邀请,坚持在手术室外等候。
坐在长椅上,盛云舒有些疲惫的靠在盛青山肩上,冷静下来后,身上那股血腥味似乎更浓了,冲得她头晕。
“是不是吓到了?”盛青山望着她发白的脸色,眼里闪过心疼,低头贴上她的额头,“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好吗?”
盛云舒摇摇头,用沾满鲜血的手握住她的。两人的手都有些黏,但却握得很紧。
“你之前,一直都在面对这些吗?”盛云舒想到她处理伤口的熟练手法,鼻音更重了,“我不走,我要在这陪着你。如果你累了,我也能抱抱你。”
见她红了眼眶,盛青山心里发酸。想摸摸她的脸,但两只手都是血,盛青山不想弄脏她,只能蹭蹭她,嘴唇轻轻地吻在额间。
两人看着手术正在进行的红灯,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谁也没再开口。
事发突然,盛青山来不及封锁消息,没一会盛九渊就得到消息赶到医院。
祖孙三人坐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
远在大洋彼岸的盛家臻要凌晨一点左右才能抵达s市,她只能通过视频询问盛晏舟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