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低头,狠狠地撞向盛青山的鼻梁。
盛青山眼前一黑,血腥味涌上喉头,但她没有松手。她拧着盛晏舟的手臂将人翻过去,膝盖压上她的后背,把人按在地上。
两人的呼吸不稳,地面上滴落了两三滴血,都是盛青山的。
盛青山自幼习武,成年后加入ifib,经过了长时间、系统性地训练,同时也执行过多次危险任务——近身肉搏,盛晏舟不是她的对手。
但她还是留手了。
今天是盛晏舟回家的第一天,哪怕她犯了家规,盛青山也不能真的对她下狠手。
只是盛晏舟出手太狠。
刚才那一击盛青山本可以避开,但她得防着盛晏舟突然又掏出一把暗器——穿这么严实,也不知道身上藏了多少东西。
而且盛晏舟自小学的东西都是奔着杀死对手去的,那些冷兵器淬没淬毒,盛青山不敢赌。
“玩够了吗?”
盛青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鼻血流过嘴唇,滴在盛晏舟的外套上。
盛晏舟趴在地上,没有挣扎。
她偏过头,侧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看着地面上洇开的血迹,忽然笑了。
“姐姐打架比我想象中好看。”
盛青山沉默片刻,松开手,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盛晏舟,伸出手。
盛晏舟看着那只沾着血的手,没有接,自己站了起来,三两下将脱臼的关节复位。
“无论任何情况,枪口不能对准家人——”盛青山掏出手帕擦去脸上的血迹,垂眸看着面前的妹妹,“再有下次,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明白吗?”
盛晏舟收好匕首,望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眼里闪动着疯狂:
“谁是家人啊?她吗?”
她的手指向局促不安的盛云舒,盯着盛青山的眼睛:
“她是跟我有血缘关系?还是和你有?把她移出族谱有什么问题吗?一个野种凭什么和我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一定要护着她吗?行,等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把她关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地方,慢慢折磨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盛青山。
在盛青山的巴掌落到她脸上时,盛云舒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走!”
盛云舒上前两步,眼圈泛红,但强忍着没有落泪,“族谱移出,户口……也迁出去,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你不要再和姐动手,她很好……”
盛晏舟冷笑一声,“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闭嘴!”盛青山剐了她一眼,又看向盛云舒,“你也闭嘴,这种事轮不到你做主。”
“姐!……”盛云舒看着她脸上的血迹,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