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劈头盖脸砸向我,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开始刺痛。
谁都好。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
在心里,在不可能被听见的地方,努力呐喊着。
而下一个瞬间,刺痛感戛然而止。
一团阴影笼罩着我。
抬眼望去,一把伞挡在头顶。举着伞的人背着光,弯曲发丝被淋湿,随意地搭在身前,挡住了小半张脸。
“真不像你。”她似乎笑了,“走吗。”
要去哪呢?
看着她,疑问只持续一秒就消散了。
如果是和这个人一起,好像去哪都可以。
“嗯!”
伸出了手,想要抓住她,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了身体重心,整个人往前摔去——
“——咳咳咳!”猛咳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
我眯着眼,抵住昏沉的脑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现在不在家,而是在岁思何住过的伦敦公寓里。
第一晚果然睡不好。一夜无梦,睡醒也还是很累。
但不想管那个,因为还有很要紧的事要做。
四处摸索找到了手机。捏在手里的那一秒,闹钟响了起来。
好吵。
吵得大脑发痛,就像要裂开了。
把闹钟关上,下床又没站稳,差点摔倒。
终于不得不正视一睁眼就有所察觉的事实——淋了雨,又连轴转一天什么都没吃,身体忍无可忍发出了抗议——我好像发烧了。
意识到这点的同一时刻,手机又收到新的消息。
[eleanor:沈小姐,我已经到了。]
[eleanor:你在哪?]
【沈】往事
并没有迟到。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提前一个小时到达,还发来消息催促。
连解释的空档都没有,我匆匆洗漱,往咖啡店赶去。
身体的不适不足以支撑理智,等我下意识坐到之前做过的位置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沈,”玛利亚目光担忧地看着我,“你看上不太舒服。”
连摇头回应都做不到,我只好嗯了一声,承认了这是倒时差失败的结果。
身体很重要,但得等我结束这场会谈才能去照顾。
清清嗓子,我尽量简洁地询问玛利亚店里是否有人在等人。
她的眼神更复杂了:“当然。实际上,我本是想来告诉你,莉娜在另一个卡座等你。”
将这句话在脑海里重复两次才明白过来。
抬眼看去,隔壁位置,正有一位年轻女性在望着我。她有一头栗色卷发,湛蓝眼眸如玻璃珠般剔透。
注意到我的目光,她友善地点点头,脸上也流露出几分和玛利亚一般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