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中途,她被建筑协会的会长邀请,上台用钢琴弹奏了一曲。弹奏结束后,有一位身穿大红色包臀裙的短发女人,风情万种地走到她面前,向她自我介绍,语气暧昧,眼神里还透着几分油腻的试探,主动提出想要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当时江靖月直接冷着脸拒绝,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现在仔细回想,那个女人自我介绍时,说的名字,正是贺菊。
想清楚缘由后,江靖月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收紧:“贺总记性倒是好,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
电话那头的贺菊,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依旧轻笑一声,语气愈发黏腻,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江总这是还在怪我当初太过唐突,冒犯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最近我都在h市,今晚我想在云顶会所请你吃顿晚饭,还请你务必赏脸。”
江靖月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想到谢向明刚才说的钢材供应问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贺总,吃饭就不必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我们公司智慧养老中心项目工地的钢材,供应一直不及时,你作为供应商,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确保钢材及时发货,以免影响我们工地的施工进度,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江总,你这话就太见外了。”贺菊的语气瞬间变得委屈起来,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你也知道,最近钢材市场供不应求,产能确实紧张,我也在尽力协调,可不是我故意不给你们发货啊。”
江靖月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太清楚贺菊的心思了,对方根本不是真的委屈,也不是产能不足,分明是想借着钢材供应的事情,故意刁难她,逼她赴约。
贺菊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语气又变得暧昧起来:“江总,话不多说,今晚七点,云顶会所,咱们不见不散。钢材的事情,咱们见面详谈,只要你肯来,一切都好说。”说完,不等江靖月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靖月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知道这个贺菊到底想干什么,是单纯的想纠缠她,还是另有图谋。但钢材供应的问题不能拖延,一旦工地停工,损失将不可估量,今晚这顿饭,她恐怕是躲不掉了。
何梓安的占有欲
晚上智慧养老中心项目部食堂,项目部人员都围在一桌吃晚饭。
谢向明扒了一口饭,忍不住跟身旁的唐正吐槽起贺菊,语气里满是憋屈:“一个钢材厂的小领导,架子倒不小,指名道姓要江总亲自找她谈,我这个项目经理在她眼里,居然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越想越气。”
唐正放下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全国像样的钢材厂就那么几家,离咱们项目最近的只有天河钢厂,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说着,唐正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凑近谢向明,眼底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不过我在天河钢厂有个熟人,听他们单位员工私底下说,这个新来的贺总,好像是同性恋。厂里有人亲眼看到过,她跟别的女人在外面举止亲密,又搂又亲的。”
谢向明听完,心里的疑团也瞬间解开了。云镜建工集团的江靖月,长得有多漂亮,在整个建筑业界都是出了名的,贺菊这般指名道姓要见江总,大概率是看上江靖月了。
想通这一层,谢向明心里反倒五味杂陈,他既不知道江靖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也不敢过多追问。
他俩说话的声音压得不算大,但坐在不远处的何梓安,却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信息在她脑海里快速汇总,最终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天河钢厂的领导贺菊是同性恋,而且还看上了江靖月。
何梓安负责项目部的工程技术工作,工地上钢筋每天的用量她都算得一清二楚,照目前的进度,现场现存的钢筋最多只能再用两三天。所以江靖月应该会很快去找贺菊谈工地钢筋供应的事。
上次和江靖月一起吃了小龙虾后,俩人又断了联系,许久没再见面。
何梓安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心扉,也就此停滞不前。如今听到贺菊的事情,她顿时坐不住了,快速吃完碗里的饭,便匆匆放下碗筷,打车赶往云镜建工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