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底下,托马斯自己是化了妆,并藉此微调整过五官比例及间距的。即使没有墨镜遮挡,仅短暂接触的情况下,熟识之人顶多也只会觉得「你好像我的一个朋友」,不会直接在二者中间划上等号。
都有吧!
话是这样说,杰森的目光却明显在终极人身上待得更久。相当于无声告知托马斯:叔你看!就是这一个坑货!
随后,彷佛担心自己的眼神暗示不够生动,额前有一簇白发的青少年又道:站军姿的遗留痕迹。看就像退伍不久的兵。
简单说,就是终极人的站姿,通常是头部、上半身和腿几乎拉成一条直线的笔挺。这种站姿的好处是当全身肌肉绷紧,可使身体受力均匀,站立更持久;不像一般人将支撑人体重量的工作完全交给骨骼承担,因此久站易疲。
尽管照氪星人的体质其实爱怎么站都可以,根本不会有那些地球人的毛病。
这些,托马斯都懂。
包括二侄子的潜台词终极人那样站立很醒目但问题不算大,偏偏这人还戴着肯特家的黑框眼镜,和一个打扮时髦贵气的公子哥儿走在一块
不过托马斯还是斜睨被间接点名的终极人。
看什么看!老子就学不了那种窝囊样子!终极人瞪着眼睛,恶声恶气地低吼。
前不久才拐过警察先生的早餐,骗警察先生自己把自己关禁闭,顺便让杰森观赏了一番精彩「表演」的比利,见终极人如此暴躁,不由自主一缩肩膀,不过又马上蓄足勇气、梗起脖子,用力看回去。
杰森有一部分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比利身上,自然没错过比利表现在外的心理变化。见状,他马上出言称赞:眼神不错,小子。
嗯。
比利大约没想到会听见赞美,明显愣住半秒才拉回视线瞥向杰森,而后闷声回应。
善意对少年来说可是相当稀罕的情感。
在他一次又一次从寄养家庭逃走之后,更是如此。
而今连他寄身的孤儿院负责人,对他都逐渐有不耐烦的迹象,只是碍于法条和个人道德感,情绪表达非常婉转。
相较下,比利反而更喜欢杰森坦言找他有目的的做法。
纵使事情巧合到像一出精心安排好的戏码:疑似生父的男人派自家养子找来,并且答应帮助他找到生母。
如果比利巴特森不是一无所有,连他自己都找不到身上有可图之利。
加上杰森又拿自己的出身说故事来降低比利的警戒心、提升同理心因此在偶遇托马斯、终极人之前,比利已经随杰森做完亲子鉴定需要的dna采样。
噢。对了!
杰森还帮忙把比利为了借用警方系统调查生母的名字住址才闹出来的,先后牵连到警察先生、孤儿院、上一个寄养家庭的风波,给收拾打点妥当了。
经此,比利的脑子里顿时建立起一个初始印象:生父候选人好像很有来头。
这个印象则在杰森为他与托马斯互相介绍之际,被彻底抹去句子里的「好像」一单词。
托马斯让比利整个人拘谨起来。不亲身经历大概谁也无法那种感觉吧!明明那个漂亮男人只是跟他正常的打招呼!
他说:你好,比利。
然而在比利能感知威胁的小动物般灵觉中,托马斯旁边那个脾气暴躁现场发火的大个子,都不如杰森这位貌似性格冷淡的叔叔危险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