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顾茗有共同语言吗?顾茗以后提及的话题,她感兴趣的领域,她会感兴趣会听得懂吗?
顿时,顾言有点焦虑惶恐不安。
看她又开始无意识地折磨手指,顾茗把车停到路边,帮她解放出手指握在手里:“如果我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你还会喜欢我吗?”
“顾言,你喜欢我什么呢?这是我第二次问你这个问题。”
“除却我的身世背景外貌学历,你喜欢我什么?”
“你有那么丰富的人生经历,你也那么勇敢努力认真,你不畏强权,也不会怨天尤人,你可以很快适应新的生活新的环境,可以在逆境中茁壮成长,你那么好,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顾言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夸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眼眶也有点热。
她习惯性地低下头,却被顾茗强硬地用额头顶起来,她维持着跟她额头相贴的姿势,用这么近的距离失真地看着她:“顾言,喜欢,或者爱一个人,爱的是她的灵魂,而非这些附属品,当然,这些附属品可以作为加分项,但是我喜欢的顾言,从来不是什么富家千金的顾言,不是替身的顾言,不管是自卑,自强,都是我爱的顾言的一部分。”
“我也……我也一样。”顾言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哭腔,眼睛一眨不眨地回看她:“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再到了解你,接近你,触碰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我真的很怕……”
流言蜚语没关系,冷嘲热讽也没关系,唯独不能是挑拨,不能是劝说。
人与人的关系,太容易被语言打破。
林珍跟杨瑛的悲剧不就在于这些声音吗?固然有外人的介入,但没有这些外界的目光跟声音,她们怎么会彼此质疑争吵隔阂到分裂。
她怕极她跟顾茗会像林珍跟杨瑛一样。
顾茗猛地拥她入怀:“我知道简单的语言消除不了你的不安,让我们用时间来证明,让我用行动证明。”
说完她又笑了一下,揉搓着顾言发愁紧张的脸颊:“而且,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我家里人。”
顾茗再三安慰,顾言慢慢地也就放松了下来,等到了地方,见到了人,和善好奇的目光让她彻底放下了心。
只要不是排斥鄙夷嫌弃就行。
“还真挺像。”
“她们俩在一起了,这算不算是夫妻相?”
“俩姑娘也能这么说?”
“俩姑娘就不能当夫妻了?”
长辈们互相窃窃私语,时不时善意地冲她笑笑,顾茗全程牵着她的手,引来大大小小的注目。
“至于么,在家还这么黏糊,又不会丢了。”顾茗她大姑摇摇头,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顾茗握紧她的手乐得直笑:“就是怕丢嘛,姑你不懂,我们现在这辈恋爱都是这样的。”
“那也不用跟看小孩儿似的看着吧,大家又不会怎么你们,诶,姑娘,你也姓顾是吧?”顾茗大姑忽然跟她说话,她顿时紧张起来,一字一句地回答。
“嗯,我叫顾言,顾茗的顾,语言的言。”话一出口她就热了脸颊,什么顾茗的顾,她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