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在说什么呀,”钟大山道。
“怎么啦?我不能说吗?”冯氏嗓门还挺大。
钟大山道:“你看他和谁一起来的。
何大成啊……”
“何大成是谁?”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托他媳妇的福,他还真知道何大成被县学退学的事。
因为就在邻村,他还特意打听了。
何大成那么清高的人,即便是被退学了,也不怎么和村里人来往,能让他弯腰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钟小小指着山下道:“人家是骑马来的,梁大人是县衙来的,特意替县太爷来吊唁的。”
“啥?县太爷?”冯氏不知道钟小小被县太爷嘉奖的事。
钟小小不想解释太多,道:“爹娘,你们若是没事,就请回吧。”
钟老四铁青着脸,这会儿也不敢提什么要求。
冯氏手里拿着钟小小给的油纸包,道:“行,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事你吱声啊。”
钟老四一回到家就去找烟袋锅子了,冯氏心急看钟小小给她留的东西,直接去了灶间。
“啊!”
本以为里面是肉,结果一看钟小小给她留了两块豆腐,还有一些炖汤留下的骨头。
骨头上的肉都被拆得干干净净,这只能留给狗吃啊。
冯氏气恼地回了屋,对钟老四道:“大丫是不是太过分了,留两个大骨头给我们,还是炖过的,那得什么用啊。”
钟老四抽着烟,大丫方才那倔强的神情还印在他脑子里,道:“算了。”
“算了?什么算了?!”冯氏道,“要不是为了那抚恤银,我一天也忍不了。”
“大丫她终究不是我们的…”
冯氏一噎:“老头子,你咋啦,是不是气病了?”
钟老四过去使唤大丫干活可比她使唤得狠啊。
“大丫她不是我们能养出来的孩子,”钟老四道,“以后咱们就自己管自己过好日子,你少去找她。”
冯氏道:“凭什么!我们把她养大,她不应该孝顺我们吗?”
钟老四咳了两声,道:“若不是大丫,当年那场饥荒,我们全家就熬不过。”
“那我们也把她养大了!”冯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