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惠捂着肿起的脸:“大家别被她骗了,这鸡还能有名字啊,都是她胡扯的。”
这时,东宝淡淡地道了声:“小花,过来。”
下蛋鸡的尾巴动了动,竟然真的走到了东宝身边。
钟小惠:……
事已至此,大家伙都相信母鸡是钟大丫家的,一时间看钟小惠的眼神都变了变,毕竟她方才理直气壮、说得义正言辞,他们才相信她的。
钟小惠气得几乎要咬碎银牙,钟小小道:“我们没有偷鸡,倒是你头上的珠花,是哪里来的?”
“关你什么事?”因着方才的事,大伙看她的眼神已是多了几分怀疑,钟小惠不得不解释道:“这是我娘给我在大集上买的。”
钟小小眼睛眯了眯:“呵?大集上买的?”
钟小惠心口一跳,忽觉大事不好。
“这珠花是我相公从镇上买给我的,”钟小小一把从她头上将珠花扯了下来,对着村民道,“大家伙看看,这么精美的珠花怎么可能是市集上卖的。”
扶钟小惠的大娘第一个凑上来,方才她就发现了,这珠花上的珍珠隐隐透着粉彩,一看就不是俗物。
钟小小道:“我想怎么家里遍寻不到,原来被你偷摸拿去了。”
钟小惠这下彻底慌了,被扯乱的头发垂下来,矢口否认:“不是的,真的不是我偷的。
是大丫,是她自愿给我的。”
话说出来也要有人信,下蛋鸡的事已经令钟小惠在乡亲心目中的信用大打折扣,这回不用钟小小开口,大娘道:“你姐连家里的母鸡都舍不得给你,这么漂亮的珠花她会给你?”
“是啊。”
“是啊。”
村民们窃窃私语:“钟老四家的小女儿,平时瞧着挺乖巧,竟然偷她姐姐的珠花。”
钟小惠急了:“大丫,你快向大娘他们解释,珠花不是我偷的。”
事实如钟小惠所说,珠花是钟小小给她的,可是是她逼迫钟小小给的,她说如果把珠花给她,她就劝娘多分些粮食给他们母子。
钟小小扶额,每次想要回忆和原身有关的往事,脑中总会有微微刺痛,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记不起和钟小惠的过节,但唯独这朵珠花,她甚至能记起莫战北将它戴在她头上的情景。
这样也好,钟小小抚这胸口,从今日起,忘记过去所有的苦难,只留下那一点美好回忆。
钟小惠见没人信她,又无从辩驳,这才体会到钟小小方才被她污蔑时的心情,捂着脸恨道:“钟大丫,你给我记着,我这就回去告诉娘!”
说完,转身跑走了。
钟家姐妹闹成这样,有想劝的,可张了张嘴,想起冯氏那偏心的嘴脸,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方才那位被怼的大伯更是气得扛着锄头直接走人。
钟小小也不指望一夕之间,所有人都能站在她这边,能像今日这般,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