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知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冷笑?一声:“真是可笑?,一个妖怪竟然说是贵命。”
你逃吧
灵堂已经清理干净,窦念让下人将窦洋的尸体移至别处,遭到王氏的反对,扑上去不许别人动窦洋。
见六六出现在?眼前,而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窦念先喜后惊:“钟云,你?这是——”
六六微微抬眼:“陛下说了,镇国公随老镇国公去了,要厚葬。”
王氏在?旁如遭五雷轰顶:“你?说什么,胡说!我?儿明明是被你?杀死的!”
六六正要与她争辩,被窦念给?拦住了:“姨娘慎言。”
“方?才?宫里的公公可都瞧见了,难不成他还会?欺瞒陛下么。”窦念走到她身前,“若是姨娘心有疑虑,大可去击鼓鸣冤啊。”
陛下说窦洋是自戕,那便没有别的可能。王氏知道这件事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沉默不语,突然哭叫着要撞墙。
周围的下人要拦,窦念厉呵一声:“住手!姨娘若是也要随父亲而去,你?们又凭什么阻拦,还不放开!”
没有人拦住她,王氏反而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只是哭天喊地哀嚎着。
六六知道她不过是害怕自己后半生没了指望,淡淡移开目光:“拿三百银予她,至于要不要留在?镇国公府,便随她去吧。”
王氏失去儿子虽心痛至极,但她知道不为自己争取点什么,那就真的一点也没有了:“五百两!”
窦念摆摆手,王氏生怕她反悔,几?乎是脚下生烟的跑了。
她一走,躺在?地上的窦洋立刻被下人们移出灵堂,迁到别处去了。
“倒是便宜了他。”窦念皱眉,“还厚葬呢。”
“死后尊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六六有些疲惫地坐在?台矶上,“人死了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六六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姐姐有话要说。”
“是。”
窦念有些不解,待众人走后,六六依旧沉默,窦念终究按捺不住,忙蹲下身:“这是怎么了?”
“姐姐可有信得过的婢女,对方?为你?愿意以性命报答?”
窦念一时愣住了,她对下人一向宽容:“有是有,只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六六蹙着眉,一脸严肃:“有就好?,让她披麻戴孝替你?一段时间,你?赶紧去关外找窦英。”
见窦念愣在?那,六六赶紧道:“窦英没有回京城,就说明他对陛下有怨气,他的脾性一向不好?,怎么可能忍得了?”
“那是自然!”窦念红了眼眶,“兔死狗烹。我?窦家世世代代都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怎么可能不寒心,就因?为他饶了窦家人一命,我?还要感激他吗!”
“所以你?才?一定要走。”六六握着她的手,“朝廷派人去让他回来,窦英他没有遵旨,但也没有要反,现在?只是藐视君上,还没犯下牵连全族的死罪。要是他当初一个冲动就反了,朝廷定然会?挟持他的亲人做人质,到时候你?就危险了。”
“没了顾忌才?好?报仇。”六六揉了揉酸痛的大腿,“拖的越久越危险,最好?这两日就走,不要带太?多东西,只带几?个你?信得过的国公府的老人去。”
“什么!”窦念低下头去,父母孝期未过,她现在?就走的话,谁为爹娘守灵?
想到镇国公夫妇的惨死,窦念慢慢捏紧手心,她的眼睛逐渐被恨意充满,接着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好?,我?知道了,我?绝不能这个时候拖累他。钟云,你?也和我?一起?走对不对?”
六六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窦念大惊失色:“为什么,你?待在?京城就不危险了?”
“我?不能走。”六六低声道,“我?得等哥哥他们一起?。”
提到丞相府,窦念冷笑一声,但委屈的眼泪也瞬间填满眼眶:“明哲保身的道理我?不是不懂,但姑姑姑父半点不念着往日情谊,这些天,甚至连派个人过来慰问几?句都不敢,未免也太?绝情了些。”
见她隐隐有崩溃的迹象,六六终是不忍心,把镇国公府出事当晚,丞相是如何瞒着大夫人,又给?越翊初下了昏睡不醒的药,把马姨娘从窦家的庄子接回来的事都说了。
窦念气愤不已,她啐了一声:“狗豺狼!”
想到什么,她赶紧抓住六六的手:“陛下怎么可能惩治窦家后,单单放过越家呢。窦家虽然势大,但父亲除了打仗,为人老实得很,从未犯过什么错,姑父他可不一样?啊。”
六六早就知道丞相人品不行,而且他从一介寒门爬上丞相的位子,虽然其?中少不了大夫人娘家的支持,但他自己的手肯定也不干净。
这般看来,越家的下场未必比窦家好。
“你?先走。”六六安慰道,“若是大夫人他们和你一起走,无论如何是瞒不过丞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