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何必明知故问?”他是蛇妖,也不容易被?人的疫病传染。
窦英气得不轻,看上去又像误会了什么,六六心?里叹了一口气。
窦英也要?和他们一块去,但旺财禀告城中疑似抓到了朝廷的探子,六六道:“那?将军还是先忙别的事吧,我去城西看看病人的情况。”
——
病的人都住在城西,这?些病人动不动上呕下泻,面?如?土色,吃什么吐什么。
“在看什么?”
六六见元允盯着一处看了许久,也过去看,不过是一碗水而已。
“应该是水有问题。”
他们询问了病人,每日饮用的水从何处取来,来到一处溪流旁。
他们顺着溪流往上,看到一个死去多时的畜牧尸体。
城西偏远,这?里人都到就近的地方取水,结果都喝了污染的水,才?那?么多人生病。
将死去的畜牧移除,过了半日,到下流的便是清澈的水了,水烧过再饮,病人的病情果然好转。
元允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便让六六先回去歇息。
舟车劳顿,六六沐浴完,只觉得浑身都累,觉得一沾着枕头就要?睡着了。
等他举着蜡烛回到床边,床上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窦英默不作声,他的神情都被?阴影给遮住了,六六将蜡烛举高了些,两?人相对无言地看着彼此。
六六笑了一下:“将军怎么一声不吭的,坐到别人的妻子床上?”
窦英眼睫一颤,等六六再看他时,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虽是凡间历练的一世,但六六如?何能不怜他?他先转过身,将蜡烛轻轻放在桌上,窦英已经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窦英声音哽咽:“你?好狠心?。”
六六垂眸,问道:“姐姐怎么样了?”
“她很好,只是常常念着你?。”窦英语气里带着几分凶狠,“我派去京城打探消息的人说,那?个老皇帝强将你?嫁给谢元允,你?怎么还心?软?我今晚就叫人去——”
“元允不是真的皇子。”六六轻声道,“当初镇国公府出事没多久,丞相府也出事了,就是因为我身份上是皇子妃,所以才?免遭刑罚。”
窦英顿了一下,六六问道:“哥哥他。。。没有来找你?吗?”
“已经逃出流放的地方了,官府现在在到处找他。”窦英道,“那?里离这?起码有两?三个月的路程,恐怕还要?再等等。”
六六低着头,垂下眼泪来,窦英小?心?翼翼地擦掉他的眼泪:“别哭了,他一定?能活着。”
他们躺在床上依偎着,六六把季风其实是真的三皇子,还有谢元知死了的事告诉他。
窦英心?情复杂:“真是笑话,我没想到他居然死的这?么容易。”
六六沉默不语,窦念将镇国公夫妇的骨灰一并带离了京城,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