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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一份遗嘱(第2页)

他力劝老头儿摒弃前嫌,在想起自己儿子时不要再发狠。

“乔治是个有着高尚情操的人,”都宾说,“我们大伙都喜欢他,愿意为他赴汤蹈火。那时我还年轻,他不嫌弃我这个朋友已经让我特别开心,跟他在一起,我简直比站在国王身旁更令人羡慕。不论勇气和胆识,还是论一名军人应具备的各种素质,我认为他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接着都宾尽自己所记得的,向老奥斯本讲了许多有关他儿子有勇有谋的故事。“小乔治太像他父亲了,”末了少校添上一句。

“他跟乔治一模一样,不时会让我猛地打一个寒战。”做爷爷的说。

在赛特笠先生还未离世的期间,少校曾有几次被邀请到奥斯本家共进晚餐。傍晚他俩坐在一起,饭后的话题始终围绕他的儿子。老绅士照例夸耀他的儿子,多少年之后,他在追述乔治武艺高强、胆识过人的同时,自己也觉得神采奕奕。

不管怎样,老头儿的心情已开始明朗,对待可怜的乔治的怨恨比以前也有所缓解。热心肠的少校注意到这些时,他那颗基仁慈的心深感欣慰。第二次共进晚餐时,老奥斯本就像当年都宾和乔治儿在一起玩儿的时候那样称他威廉。老实的少校兴奋地把这看成对方愿意与他重归于好的一种暗示。

第二天早晨早餐时,言语刻薄的吉恩·奥斯本小姐(那是她这种年龄和性格的特征),就都宾的相貌和言谈举止发表了很多看法,言语之中有些鄙视少校的意思,不料竟被一家之主打断。

“吉恩小姐,我看你自己从前巴不得嫁给她呢,是不是?人吃不到葡萄总说它是酸的。哈哈!威廉少校这人很好。”

“说得对,爷爷!”乔治不失时机地附和道,然后走到老绅士跟前,一把捋住他的灰白络腮大胡子,呵呵地亲了一下爷爷的脸。当晚乔治就把这件事告诉母亲。爱米丽亚完全同意孩子的意见。

“他当然是个好人喽,”奥斯本太太说,“你亲爱的爸爸一直是这样说的,所有的人中他是最优秀、最正直的一个。”

才过了一会儿,都宾就又来到吉尔斯比街,爱米丽亚有点不好意思,没架住这小淘气把那件事的另一半告诉了都宾,使得她越发害怕、担心。

“我说都宾,”乔治道,“有那么一位非常可爱的小姐想嫁给你啊。她可富裕了,额头上还戴着假刘海,从早到晚只听见她责骂佣人。”

“你在说谁啊?”都宾问。

“就是吉恩姑姑呗,”乔治回答,“这是爷爷说的!听我说,都宾,你要真是做了我的姑父,那就令人太开心了!”这时,隔壁屋里老赛特笠又在用那沙哑的声音呼唤爱米丽亚,于是笑声停止了。

老奥斯本的态度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这一点已相当明显。他曾好多次向乔治问起他的舅舅。

看着小家伙惟妙惟肖地学乔瑟夫的神态说:“天杀的,没有这个可能性!”还戏拟乔瑟夫大口大口喝汤的吃相,把老头儿逗得哈哈大笑。笑过以后,他说:

“小孩子家学大人这个样子开玩笑,这样对长辈可不够尊重哦。吉恩小姐,你今天坐车出去的时候,给赛特笠先生家留一张我的名片,听见没有?不管如何,我跟他从没吵过架。”

对方很快也回了一张名片,不久乔瑟夫和都宾被一起邀请到勒赛尔广场吃饭。这可能是奥斯本先生平生最奢华、也最沉闷的一次的宴会,家里的金银餐具全部被搬出来,还邀请了不少体面的陪客。

乔瑟夫·赛特笠先生搀扶着吉恩·奥斯本小姐下楼入席,吉恩·小姐对他很照顾,而跟都宾却几乎什么话也没说,少校则坐在离老小姐远远的奥斯本先生旁边,大有退缩的意思。乔瑟夫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他生平吃过的最鲜美的海龟汤。还向奥斯本打听他从哪儿买来这么纯正的马德拉白葡萄酒。

“这些酒有些以前是赛特笠家的,”家务总管向主人低声说道。

“这是我很久以前买的,还花了不少钱呢!”奥斯本先生大声回答乔瑟夫,然后悄悄地告诉自己右侧的另一位客人,他是怎样从老家伙的“浮财拍卖会上”拍下这批酒的。

他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向都宾少校询问了乔治·奥斯本太太的情况。当然,聊起这个话题,只要少校愿意,他可以讲上十天半个月的。都宾告诉老奥斯本先生,这些年,乔治·奥斯本太太是怎样艰苦地走过来的,她对丈夫怀着赤诚的爱,至今仍把这份深情神圣地珍藏于心;她尽职尽责地侍奉双亲,当她觉得自己必须让孩子远离她出去闯**的时候,又毅然决然地这样做了。

“您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先生,”诚实的都宾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希望并且坚信,您肯定会和她重修旧好。就算当初她把您的儿子从您身边夺走了,可她现在不是也把自己的儿子还给您了吗?无论您爱您的乔治有多深,我敢发誓,她肯定爱她的乔治比您还要胜过十倍。”

“上帝啊,你真是个好人!”除此之外,奥斯本先生已经无话可说!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寡媳在让孩子离开的时候会是多么伤心;也从未想到过,为了孩子有一个好前程竟会使他的母亲受这么大的折磨。当时他宣布:翁媳和解必将很快实现,这是必然的。但爱米丽亚只要一想到就要面见那位可怕的公公,她的心就猛跳个不停。

然而,这一设想注定没能实现。先是老赛特笠久卧病榻,接下来又处理他的后事,使拟议中的翁媳见面在近期内不可能实施。也许是兔死狐悲吧,也许是别的事给了奥斯本先生极大的精神刺激,反正近来他精疲力竭,一下子老了许多;他的大脑在紧张地工作,可是嘴上什么也不说。

他曾叫人把律师请来,可能是对自己的遗嘱作了修改。来看病的医生认定他神经紧张,情绪起伏太大,建议稍稍放一些血,并到海滨去休养一段时间,但老头儿对这些医嘱一概不予理会。

一天,在他应该用早餐的时候,伺候他的仆人却迟迟不见他下来,便走进他的更衣室,却发现他倒在了梳妆台下。仆人们立即把吉恩小姐叫来,接着派人去请大夫,本来要去上学的乔治也给留在家里。连抽血的、拔火罐也的纷沓而至。经过抢救,奥斯本先生的知觉部分得到恢复,但始终都无法再听到他说一句话,尽管他有几次拼命想要讲话。四天后他就死了。大夫们从楼上下来,而丧葬承办人从楼下上去。朝向勒赛尔广场花园那一边的窗户全部被关上。白洛克闻讯急匆匆从市中心赶来打听:“他给那孩子留下多少钱?一半吗?还是三分之一或三十分之一?”那一刹那可真是紧张啊!

可怜的老头儿几次挣扎着要开口,可是究竟想说些什么?我希望他是想跟爱米丽亚见上一面,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与他儿子那坚强而忠贞的爱妻重修旧好。看来十之八九应该这样,因为他新立的遗嘱已经表明,长期聚积在胸中的怨恨已经烟消云散。

家人从他的晨袍兜里发现一封用红色封蜡封口的信,那是乔治从千里迢迢的滑铁卢写给他的。老奥斯本也看过与儿子有关的其他文件,保存这些材料的那只匣子上的钥匙也在他兜里,一些信被拆封了,封蜡也撕破了,这一切很可能就发生在他中风的前天晚上——那时家务总管送茶到他书房里去,发现他正在读那本红色书皮的家用大《圣经》。

遗嘱由律师念,里面指定财产的一半遗留给乔治,余下的平分给两姐妹。为所有继承人的利益考虑,商行的业务可由白洛克先生接管,如果他不乐意也可以不干。有一笔五百镑的年金将从乔治的财产中提取出来,遗嘱指定给他的母亲——“我的爱子乔治·奥斯本的寡妻”——她将可以重新行使起对孩子的监护权。

“我爱子的朋友威廉·都宾少校”被指定为遗嘱执行人,“他出于善良和大方,自己出资救济我的孙儿和我的寡媳,不然他们曾经就会衣食无着”,立遗嘱人继续表示,“我在此真诚地感谢他如此尽心帮助、照顾孤儿寡母,并请他接纳我的一片心意我的一笔赠金,此款足够捐得中校军衔,但他也可按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用在其他方面。”

爱米丽亚一听说公爹不再恨她,心早就软了,对遗嘱为她指定一笔年金感激不尽。但后来她还知道公爹还把乔治还给了她,而这又是因为谁她才有了这样的结果呢,她知道一定是那个一如既往慷慨的威廉无私的帮助了她,没有威廉就没有她的丈夫和她的儿子,于是她双膝跪下,祈祷上帝赐福给那颗善良慷慨的心,面对如此高尚的情怀和宽阔的胸襟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自惭形秽。 他这样竭尽所能为她着想,为她付出一切,而她能作出的回报全部加在一起总共也就两个字——感激!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如果她敢有除这以外的任何别的回报方式,乔治的身影就会从坟墓中站起来说:

“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现在如此,今后亦然。”

威廉了解她心中的感受,少校不是这一辈子都在推敲她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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