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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都宾充月老(第2页)

老头子气得筋都涨大了,握起拳头狠砸那些纸质文件。一见他发火,都宾有些害怕,慌忙说道:“我们就要将拿破仑那混账东西赶走,把他永远地驱逐出欧洲!威灵顿公爵已经到比利时了,上峰的命令随时都会发出,我们也随时准备开赴沙场。”

赛特笠大声嚷道:“别饶他!杀了他,将他的人头带回来!把他碎尸万段!枪杀了那胆小的东西!哼!我也要去打仗——可惜的是,我年纪老了,不中用了,那混账家伙毁了我。搞得我倾家**产、一贫如洗,还有我们自己的人从中作梗呢,都是一些无赖、骗子,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如今富有了,坐上了自备马车,大摇大摆,忘恩负义。”他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都宾瞧着老实的朋友事业败落后变得这般疯疯癫癫,乱发脾气乱叫嚷,心里好生难过。在名利场里,金钱和名誉就是最紧要的,列位看重名利的先生女士们,求求你们可怜可怜那倒楣的老头子吧!

他继续说道:“唉!你用胸膛温暖毒蛇,它却反咬你一口。你将马给讨饭的骑,他却骑在马上一头撞倒你,比毫无交情的人还恶毒。威廉·都宾,我的宝贝,你晓得我是说哪个,我说的就是勒赛尔广场的那混账家伙,仗着有了几个臭钱就骄横得要死。我刚和他结交时,他是个连一文钱都没有的穷光蛋,完全靠着我帮忙。求求老天爷好好地惩罚他一下,让他还变成原来的叫花子,让我看着开开心!”

都宾听到这里,便赶紧说到本题:“有关这些事情,我的朋友乔治曾经对我讲过一些。他因为他老头子与您不和,深感难过。我今天就是来给他捎口信的。”

一听这话,老头子急得跳了起来,大声嚷道:“哦,原来你是给他游说来了。他还记着我啊?那还真是难为他了!那鬼东西就知道装模作样,连他老子都不如。瞧他那副德行,一股纨绔子弟的习气,贵族大少爷的派头。他还想勒索我吗?唉!假若我儿子还有点出息,早该一枪打死他了。他完全就是个大混球。在我家中,哪个也不许提起他。他进我家的那天,不晓得我又要倒什么楣。我宁愿看着我女儿死在我身边,也不愿意把她嫁给他!”

“乔治父亲心肠狠毒,可与乔治无关啊。何况您的女儿与他相好,一半也是您自己的主意啊。您怎么能拆开两个年轻人伤害他们呢?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赛特笠老头子又急了起来,叫道:“你听好了!要解除婚约的不是他老头子,是我不准他们俩结婚的!我们家与他们家从此一刀两段!我如今虽然走了霉运,还不致于那么没出息,非要与他们攀亲。你去说给他们一家子听听,儿子,老子,姐姐妹妹,都让他们给我听着!就说我死都不允许!”

都宾低声回答道:“您真的不应该这样,也不能够这样的。假若您不准的话,您的女儿就恐怕不需要父母同意,自己和乔治私奔了。总没有因为您的怨气,叫她一世受苦,甚至于断送了性命的道理。依我来看,她与乔治的婚事很早就定下了,也就等于他们订婚的事在伦敦所有教堂中都宣布过一般,上帝为他们做过证的。奥斯本老头子硬给你安上了许多的罪名,现在他儿子偏偏要娶您女儿,希望做你们家的人,这样岂不是将他的嘴给堵上了?”

一听这话,赛特笠老头子脸色缓和了下来,好像高兴得很,可是依然不同意乔治与爱米丽亚的婚事。

都宾微微地笑了一笑,说道:“那他们只有不经你的允许就结婚了。”他将隔天说给赛特笠夫人听的故事也讲给赛特笠老头子听了,告诉他蓓基和克劳莱上尉是如何私奔的。

老头子听了觉得这事蛮有意思的,继续说道:“你们这些做上尉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将信扎文件捆好,脸上似乎浮起了一丝笑容,红镶边眼睛的服务生进来的时候,见到他的样子着实有些吃惊。自从赛特笠来到这阴凄凄的咖啡店,还是头一次这么高兴呢。

大概是赛特笠老先生想到能够让冤家对头奥斯本老家伙吃亏,心里很是舒畅,好像喝了蜜一样。不多久,都宾与他的话讲完了,便要起身作别,临走时两人都殷勤得很。

乔治笑着说道:“我的姐妹们都说她的金刚钻是她们所见过的最大的,像个鸟蛋似的。那当然将她的小脸蛋衬托得更加可爱靓丽了。她戴上项链肯定会全身发光,耀眼得不得了。她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与三菩的一个样。我想她进宫朝见时肯定还会戴上鼻环。假若她将头发盘起来,上面再插根羽毛,那就更加倾国倾城了。”

乔治说起的那位小姐,是他老子和姐妹们最近刚结识的,勒赛尔广场的一家人对她十分的尊重。乔治正在对爱米丽亚嘲笑她的容貌。听人家说,她在西印度群岛有好多大农场;她还有很多的公债;东印度公司股东名单上也有她的大名,甚至大名旁边还标着三个星呢。除此之外,她在色雷一带有一栋大别墅,在扑脱伦广场也有房屋。《晨报》上刊登这位西印度群岛的女富翁,结结实实地阿谀奉承了一番。她的亲戚哈吉思东太太,也就是仙逝的哈吉思东上校夫人,在家时做她的管家,外出时又做她的监护人。她刚刚从学校里毕业。乔治和他姐妹们在德芬郡广场赫尔格老头子家中赴宴,恰巧遇到了她。原来赫尔格与白洛克合营的公司与她家在西印度群岛开办的公司向来素有生意往来。

两个女孩子对她十分的殷勤,她的性格也很随和。奥斯本小姐们说:“她没有父母,又这般有钱,真有趣。”她们两人从舞会回到家里,与她们的女伴乌德小姐说了好半天,当然都是一些关于新朋友的事。她们与她约好了,以后要经常来往,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马车去看望她。哈吉思东太太,也就是哈吉思东上校夫人,是平葛勋爵的亲戚,他说起话来三句不离平葛的名字。亲爱的姑娘们天真得很,嫌她过于傲气,且太喜欢卖弄她家里了不得的亲戚们。但是罗达确实好的不得了,性格直爽,为人和气,又讨人喜欢,虽然不够文雅,脾气性格倒是很难得的。转眼的功夫,姑娘们已经用小名子互称了。

乔治笑了笑,说道:“爱米,可惜的是,你没有看到她进宫朝见时穿的礼服,那简直太让人震撼了。平葛夫人带她进宫朝见之前,还特意的过来对我姐妹们卖弄了一下。那个叫哈吉思东的女人亲戚多得很,就连平葛夫人也是她的本家。那姑娘浑身上下都是钻石,漂亮得不得了,好似游乐场点满了华灯,就如我们那天去的时候一样。金刚钻配着乌黑的肤色,你想像一下,这该有多漂亮啊!羊毛一般的头发上还插着几根白色的羽毛。耳坠子仿佛是两个七星烛台,你简直能够将它们当成明灯,因为它们把四周都照亮了。她的衣服后面拖着一幅黄色软绸后裾,简直像个扫帚星的尾巴。”

那天早上他们一起讲话,乔治不断地说着关于黑皮肤美人118的趣事,他的幽默,可谓天下无敌了。爱米问道:“她今年多大了啊?”

“黑小姐刚刚毕业,看来应该有二十二三岁吧。她的一手字才叫漂亮呢。以前老是哈吉思东夫人替她写信,不晓得怎么搞得,她一时与我妹妹亲热起来,自己写了一封信过来,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她竟将‘缎子’写成了‘团子’,将‘圣詹姆士’写成了‘生申母士’。”

爱米回忆起平克顿女子学校那位脾气非常好的半黑种,爱米毕业离校时她哭得死去活来,于是便说道:“嗳呀,难道就是是寄宿生施瓦滋小姐?”

乔治回答道:“不错,正是她。她老子是德国犹太人,据说是专门管理黑奴贸易,与生番岛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去年刚刚去世,女儿是从平克顿女子校毕业的。她还会弹一些简单曲子,会唱几支难听的歌,经哈吉思东夫人在一旁精心教导,她也基本学会了写字。吉恩与玛丽亚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亲姊妹一样了。”

爱米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好希望她们能够喜欢我,至少不讨厌我。她们总是对我冷冷的。”

乔治回答道:“好孩子,假若你有二十万镑的家私,不用愁她们不喜欢你。她们自小受到的就是这种教育。在我们的身边,完全都是一些金钱人情,往来的不是银行的老总就是市中心的有钱佬。这些人太可恶了,一面与你说着话,一面将荷包里的金币摇得一片响。像玛丽亚的未婚夫弗莱德·白洛克那个傻乎乎家伙,东印度公司的老总高尔德莫,还有蜡烛商人笛泼莱——说起来,他做的事也就是我们家做的,”说到这里,乔治觉得很不好意思,顿时满脸通红,随后自己给自己圆场地笑了笑,“这些掉在钱眼里的世俗之徒简直是太可恶了。他们请客时,总是让客人吃好些东西,搞得我当场就睡着了。每当我老爸摆那些无聊的酒宴,我就觉得很不好意思。爱米,我一向只与上等人交往,朋友们也都是一些上流社会中见过世面的人,不是那些只会吃甲鱼肉的摊贩。亲爱的宝贝,在我交往的人中,只有你,无论言谈举止,抑或是气质、心地,都称得上是大家闺秀,因为你像天使一样,生来就较人要强。别与我辩嘴,你确实是这些人中高贵的小姐,而且也就只有你是这样。你瞧瞧,与克劳莱老小姐交往的哪一个不是欧洲的贵小姐,她都一眼看中了你。禁卫军的克劳莱那家伙还可以,喝!他娶了自己相中的女孩儿,这事就做得不错!”

爱米丽亚也认为他做的不错,非常的佩服,她深信蓓基嫁给了他一定心满意足,也一心希望乔瑟夫别太难过。她与乔治两人谈笑风生,又如从前一般了。爱米丽亚也恢复了自信心,虽然她嘴上撒娇,装着嫉妒施瓦滋小姐,说是生怕乔治老是想着阔小姐的财产与圣·葛托的广阔的庄园,就将她忘于脑后了,那不是急死人了吗?——你瞧瞧,她还装腔作势呢。

说句实话,她心里高兴得很,压根儿都不觉得需要着急担心。有乔治在她身边陪伴着她,别说阔小姐与小美人不用怕,就是再大的危险她也不放在心上。

都宾上尉自然是很同情他们,他下午回来看望他们,见到爱米丽亚又恢复了年轻女孩儿的样子,心里着实非常的高兴。她说着笑着,一面弹琴,一面唱了好多大家熟悉的歌曲。忽然门铃响了,他们才停了下来。大家都很清楚,这是赛特笠老先生从市中心回家来了,乔治在他进门前,就得到了暗示,预先溜掉了。

赛特笠小姐只在都宾刚来时对他笑了笑,之后就一直都没有理他。说句老实话,就连那一笑也不是出自真心的,因为她觉得他的到来很讨厌。好在都宾只要能看见她快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更何况,她的快活是他穿针引线一手造就的,就更觉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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