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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绿丝线钱包(第2页)

“夫人,我最好还是呆在家里吧,”赛特笠先生接着说道,“那里气候潮湿得很,你年纪也大了,身体又胖,会感冒的。”

“孩子总得有个人陪吧!”赛特笠夫人嚷道。

做父亲的笑着说道:“叫乔瑟夫去吧,可是,他也胖得差不多了。”听他这么一说,站在橱柜边的三菩也噗嗤噗嗤地笑出来,此时,可怜的胖公子恨不得宰了他老头子。

“夏泼小姐,快把他的紧身衣解开,再泼些凉水在他脸上。”狠心肠的老头子接着打趣道,“要不把他搞到楼上去!他要晕过去了。”

乔瑟夫大声喝道:“我死也不受这种气!”

“三菩,”老头子叫道“去艾克塞脱市场,把乔瑟夫的大象牵来。”

眼见乔瑟夫被气得差点儿流出眼泪,爱搞笑的老头子才停止了笑,拉着乔瑟夫的手说道:“乔瑟夫,在证券交易市场讲的就是公平交易。三菩,给我与乔瑟夫斟俩杯香槟酒来。孩子,拿破仑小子那里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好酒19。”

一杯香槟酒下肚后,乔瑟夫心情被酒浇得平静了许多。尚未喝完一瓶酒,他就同意陪两个姑娘到游乐场玩去。因有病在身,所以他仅仅把那瓶酒喝掉了一大半。

老头子说道:“姑娘们出门,每个姑娘需有一位男士陪着才好。乔瑟夫忙着陪夏泼小姐,肯定会把爱米丽亚丢在人堆里。去九十六号,看看乔治·奥斯本能不能过来?”

一听这话,赛特笠夫人就瞅着丈夫笑起来。赛特笠先生眨了眨眼睛,像小孩似的,瞧着爱米丽亚。

顿时,爱米丽亚的脸变得通红,她低着头,不说话了。实际上,也只有十七岁的姑娘才会这么羞涩,而蓓基·夏泼很早就练就一身该羞涩不羞涩、不羞涩时假羞涩的看家本领。打她八岁那年因在壁橱里偷糖酱被她姑妈给当场逮着起,就再也没有红过脸。“爱米丽亚,你应当写张纸条给乔治·奥斯本,”做父亲的说,“好让他看看你在学校练的一手好字。记得吗?以前你给他写信,请他十二晚上来,把字都写错了。”

爱米丽亚低声说道:“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赛特笠夫人瞧着老头子微笑:“老头子,这事好像昨天发生似的,是吗?”

赛特笠夫妻俩住在二楼的前房里,卧室装饰得像个帐篷,不过是特别华美的那种,四周挂着印着颜色鲜明的印度式图案的幔布,里面衬了淡红布的里子。**是鸭绒被子与俩个枕头。

当晚,他们夫妻两躺在**枕着枕头说话,夫人戴着镶花边的睡帽,先生带的是式样简单的布帽子,顶上拖着一簇流苏。赛特笠夫人正因为丈夫为难乔瑟夫的事,正在责怪他呢。

“老头子,”夫人说道,“你太不应该了,不能拿那可怜的孩子开玩笑。”

“夫人,乔瑟夫的虚荣心太重,比你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缨顶帽子为自己辩护道,“你也算很利害的了。在三十年前——好像是一七八○年吧——你也爱打扮。这一点我认可。但乔瑟夫那幅拘拘谨谨的纨绔子弟习气,看了叫人受不了。他做得太过火了。夫人,他一天到晚就想着自己,就觉得自己帅得不得了。以后,还有的是麻烦呢。哪个都能看出来,艾米小朋友正在使劲地追求他。若她追不到,别人也会将他追到手。他这个人天生就只能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其实算来运气还是不错的,他还没娶个黑漆漆印度媳妇回家。等着看吧,不管哪个女人钓他,他准会上钩。”

“原来那姑娘竟然是个深藏不露、诡计多端的小东西,”赛特笠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明儿个我就赶她走。”

“夫人,她不也是凑合吗?至少是个白种人吧。他要娶谁,我不管。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没过多久,说话声停止了,代替它的是鼻子里发出轻柔的鼾声。此时,勒赛尔广场证券交易所经纪人约翰·赛特笠先生的家里,除了能听到教堂里的钟声和守夜人报时的声音,就悄无声息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心地善良的赛特笠夫人也不再打算把昨夜说的那话付诸行动。天下最近人情、最强烈、最深刻的感情莫过于为娘的妒忌心,可是在赛特笠夫人的眼里,蓓基不过是个温柔谦逊的家庭教师,对自己又感激涕零,应该不敢攀附卜格雷·窝拉税务官那样了不起的人,况且她已经为蓓基写信去要求延迟几天再去任职,一时也难以找到借口将赶她出门。

温柔的蓓基合运交加,件件事都凑得巧,就连天气也在帮助她,虽然,起先她并不知道上天的善意。原定去游乐场的那天晚上,乔治·奥斯本来了;老俩口也已经动身到海百莱仓房的鲍尔斯副市长家里赴宴会去了;忽来一阵大雷雨,弄得几个年轻人没法出门,只好待在家里。奥斯本先生好像并不在乎,他与乔瑟夫·赛特笠喝了不少葡萄酒,两人面对面坐着聊天。乔瑟夫见了男人向来话多,他一面喝酒,一面讲了许多关于他在印度的趣事。

后来,大家聚在客厅里,由爱米丽亚做东,招呼其余各位。四个年轻人在一起玩得甚是快乐,都说亏得打雷下雨,去不了游乐场,反倒更有意思。

实际上,奥斯本是赛特笠的干儿子。这二十多年来,这一家子向来没把他当外人看。在他一个半月大时,约翰·赛特笠给他送了一只银杯子。当他半岁时,又送给他一件珊瑚做的小玩意儿,上面挂着金哨子和小铃铛。每逢圣诞节或是他返校的时候,老头子总是给他零用钱。在他的记忆里,清清楚楚地记得,乔瑟夫·赛特笠还揍过他一顿。那时乔瑟夫不小了,而他自己却还是个小毛孩。总之,与这家朝夕相处,大家对他又都不错,使得乔治与他们关系甚是亲密。

“赛特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将你靴子上的缨子弄了下来,你气得不得了。多亏了赛特笠小姐——爱米丽亚给乔瑟夫哥哥跪下来求情,才免了我一顿好打。”

乔瑟夫心里很清楚这件不同寻常的事情,可是他还是发誓说他早已经忘记了。

“你还记得吗?在你去印度之前,坐马车到斯威西泰尔博士学校来看我,摸摸我的头,还给了我一个基尼。向来我都以为你起码有七尺高,当你从印度回来后,我才发现我与你其实已经差不多高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赛特笠先生多好!”蓓基眉飞色舞地嚷道,“临走的时候,特地去看你,还给你钱。”

“是哦,他倒不怪我弄掉他靴子上的缨子。男孩子学校那到零用钱,一辈子都记得,给钱的人也忘不了。”

蓓基说道:“我蛮喜欢靴子的。”

乔瑟夫·赛特笠最欣赏自己的那双腿,向来爱穿漂亮的靴子,听了这话以后,腿虽然仍龟缩在椅子下面,但心里说不出有多开心。

“夏泼小姐,”乔治·奥斯本不怀好意地说道,“你是个挺有才气的画家,何不利用靴子做主题,画一幅有历史意义的画呢?画中赛特笠穿着鹿皮马裤,一手拿了弄坏的靴子,一手抓住我的衬衫皱边;而爱米丽亚则高高的举起了双手,跪在她哥哥脚边替我求情。可以仿照《英国史纲》和拼法本子里扉页插图那样,再给它加上一个寓意深刻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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