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分析,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在场的几位艺术史学者,闻言纷纷点头,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宋槐安继续说道。
“再看这里,人物衣褶的描绘。”
“中世纪的画作,人物衣褶通常比较僵硬、刻板,呈现出一种平面化的装饰效果。”
“而这块残片上的人物衣褶,虽然也有中世纪的风格,但在某些转折处,却能看到对光影和体积感的初步探索。”
“这种探索,同样是文艺复兴时期绘画的显著特征。”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残片的细微之处。
安托万子爵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他没想到,这个东方人对西方艺术史的了解,竟然如此精深。
宋槐安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充满了自信。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请看这些文字。”
“虽然是中世纪的古拉丁文,但其中有几个字母的写法,与当时通行的书写规范略有出入。”
“反而更接近十六世纪某些学者为了复兴古典文化,而刻意模仿古罗马碑文的改良字体。”
“这种字体,在中世纪的手稿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勒克莱尔先生。
“所以,我的结论是,这块残片,并非中世纪的真品。”
“而是一件文艺复兴时期,某位学者或艺术家,出于对中世纪文化的仰慕和研究,精心仿制的作品。”
“它的价值,或许不如真正的中世纪手稿,但其本身,也承载了一段特殊的文化记忆。”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宋槐安鞭辟入里,丝丝入扣的分析所折服。